蔣子期剛開始愣了幾秒,隨后使了勁把手了出來。
「你誰啊?我爸媽不是說我是獨生子嗎?」
他后半句是看著我問的,我無奈,給他介紹。
「這是你堂弟。」
男孩見此景,號得更厲害了。
「哥,你真記不得我了嗎?」
蔣子期瞥了他一眼,神有點抗拒。
「我連我爸媽都不記得了,你說呢?」
蔣子遠沒有毫被打擊到的神,接著問東問西,最后說累了蔣子期也沒怎麼和他絡起來。
他住了口,回頭沖我道:「喂,祁書,我都來了這麼久了,你不知道給我倒杯水啊。」
我眉頭一挑,并不打算搭理他。
「算了算了,還是喝咖啡吧,你下去給我點一杯星克,要加糖的那種。」
我白眼一翻,剛想懟他,蔣子期先開了麥。
「不是,你指使誰做事呢?」
蔣子遠回頭,又帶上笑臉。
「哎呀哥,我知道他是你書,但咱倆誰跟誰啊,你書就是我書,我就讓他給我跑個而已嘛。」
蔣子期拉下臉來,皺起眉頭。
「一,于公來說,這是我高薪資高待遇請來的工作助理,不是你的小跟班。你沒有資格對他居高臨下地發布命令。」
我贊同地點點頭,覺得蔣子期哪怕是失憶了也智商在線。
「二,于私來說,他是你哥夫,你一個做小輩的,怎麼能讓長輩給你跑?」
……我收回上面那句話。
「哥夫?誰啊」
蔣子遠一臉蒙,不著頭腦。
「蔣先生,你哥哥他現在頭腦不清,需要靜養,您過段時間再來吧。」我連忙對他下了逐客令。
我半強制地把蔣子遠拖出了病房,回頭嚴肅地看向蔣子期。
「你說什麼呢?」
「來了來了。」
「嗯?什麼來了?」
「妻不肯承認關系,總裁傷心絕,決定好好在床上懲罰妻子,他說出……」
他就用他那張再英俊不過的臉,面無表地說出這些令人恥的詞匯。
我一手捂住他的,頭冒青筋。
「蔣,子,期。」
他停了下來,撅起親了親我的掌心。
我一臉嫌棄地移開手,往他上抹了抹。
真想抓住他晃一晃,讓他把我那個踏實靠譜、寡言語的男朋友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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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祁,你也在呢。」
我回頭看去,原來是蔣子期的爸爸媽媽。
05
病房外的長椅,蔣家的爸爸媽媽特意把我了出來。
「小祁啊,真是辛苦你了。公司的事要依仗你,子期這邊你還照料著,要是沒了你,不知道我們得多焦頭爛額呢。」
蔣媽媽握著我的手,輕聲細語地謝著。
「沒事的阿姨,這都是我的分之事。」
作為書替老板打理公司是分之事,作為男朋友照顧人也是分之事。
只是這個「分」,不知道還可以持續多久。
「小祁啊,實不相瞞,我和子期爸爸最近在討論子期的婚事問題,想問問你的意見。」
我猛地攥掌心。
「……是想問問有什麼推薦的人選嗎?抱歉,我可能……」
我支支吾吾地,暗罵自己的不干脆。
本來不就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嗎?怎麼真遇上了,反倒不甘心起來。
蔣媽媽接過話茬,搖了搖頭。
「不是,其實我是想問問……小祁你,能和子期結婚嗎?」
結婚?我嚇了一跳,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看著眼前比我更不安的中年夫妻。
「叔叔阿姨,我,我是男人啊。」
我艱地吐出這幾個字,腦子里一片混。
對面的夫妻兩個對視一眼,眼失。
蔣媽媽泣起來。
「阿姨知道這樣是難為你。但是子期爸爸找人算了,給子期沖個喜,他可能就會快點好起來,你也知道子期那脾氣,我和他爸都不好給他找人。
「只有小祁你跟在他邊時間久,如果他恢復記憶了也不會說你什麼的……小祁,我們做父母的,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看蔣子期剛剛的表現,應該會同意,但該裝的還是要裝一下的。
「阿姨,您別哭,我可以和他結婚。但是我怕,現在的他,未必會同意。」
剛剛還在哭的母親去眼淚,話語重新堅定:
「這個你放心,這個婚,不管現在的他怎麼想,都得結。」
蔣子期的父母走進病房后,我皺著眉順著心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06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決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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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病房的門,他們一家人好像已經商量好了。我一進來,他們就笑著請我過去。
要不是因為我是真的喜歡蔣子期,我還以為自己是要被騙婚功了呢。
蔣子期朝我出手,示意我過去。
而我則趁蔣家叔叔阿姨注意力還在我上,快走了幾步,一掌把他的手拍了下去。
蔣子期悶哼一聲,抬眼看我,竟有幾分委屈的樣子。
我不自然地抿抿。不怪我,我已經習慣不能在人前和他親近了。
蔣媽媽又握住了我的手。
「小祁啊,我已經和子期說好了,等他再好些,能站起來了,你們倆就去領證。你要是愿意,阿姨和叔叔就給你們安排婚禮,你要是不愿意,那就不安排。全看你喜好。」
我猶豫片刻,支支吾吾:「婚禮的話……」
「當然要辦!」
蔣子期語氣堅定地把話接了過去。
「因為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祁北是我蔣子期的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