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就是一時沒辦法接大哥去世的消息，才把氣撒到你上。」
說完，劉玉敬我一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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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惚想起十多年前剛嫁給劉的時候。
劉玉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
趙娟忙著工作，哥哥又不理，所以跟在我屁后面轉。
到超市里看到糖果，就輕輕拽我袖子：「嫂子，我想吃糖。」
那時候蛀牙，趙娟不準吃。
耐不住哀求，給一棒棒糖。
像是捧著珍寶似的一口，甜甜地喊我：「謝謝嫂子，嫂子你真好！」
結果回到家，婆婆聞到里有清甜的葡萄味，掄起子就揍。
里還嘟囔：「你以為給你吃的是好心啊，那是害你呢！」
婆婆指桑罵槐，一直很討厭我。
因為我同意劉丁克的想法。
覺得是我吹枕邊風，讓劉做出這種違背祖宗的決定。
其實不曉得，劉患有癥。
換言之，有孩子的概率很低。
要做很多次試管，才有可能懷孕。
我之所以同意丁克，一來當初很劉；二來，我本不愿意做試管遭罪。
我想，沒孩子就把劉玉當兒養。
可我對越好，趙娟就越是挑刺。
后來劉玉徹底站在趙娟那邊，我再沒管過。
人生的變故太多。
我與劉結婚時，又何曾想過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見我沉默，劉玉討好似的笑笑：
「嫂子，我有點小忙請你幫幫。」
「你說。」
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算準有事。
「我快結婚了，婚房婚車還沒定——」
「借錢？」
我夾了一塊牛放在碗里，似笑非笑地著：「好多客戶尾款沒結，現在還真沒錢。」
「怎麼會！」劉玉一急，臉上不經意間又表現出對我的嫌惡。
反應過來現在是求我辦事，皺起的眉頭快速舒展，甜甜笑著：
「嫂子才買了新車，怎麼我一借錢就手頭。」
「我有一定借，等我尾款下來！」
我盡量說得誠懇，讓劉玉回家等我消息。
臨走，我多問了一句：「媽也不給你贊助點？」
說起這個，劉玉饒是想裝出笑臉，也沉得很。
「我媽現在只想著自己的寶貝孫子，哪里還顧得上我！」
好的，狗咬狗。
我嘆了口氣：「我跟你哥丁克，其實不是我不能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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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往下說，把劉曾經的檢報告給劉玉。
「你自己看看吧。」
11
癥并不等同于子數量為零。
吳倩懷的，極有可能真的是劉的骨。
跟檢報告一起給劉玉的，還有吳倩跟不同男人出酒店、飯店的照片。
至于這些男人和吳倩是不是有一，無關要。
我是來報復所有人。
真相一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背叛我、傷害我的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吳倩當晚就被趕出趙娟的家。
不論吳倩怎麼解釋，趙娟都不肯相信。
劉玉給我打電話時，說自己終于出了口惡氣。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不停在朋友圈放出自己在各個旅游景點的照片。
劉玉私聊我：「嫂子，你的尾款下來了是不是？」
「沒呢，到朋友這邊散散心。」
除了旅游照，朋友圈里更是曬出食與瘋狂購的戰利品。
明晃晃地告訴劉玉，我不是沒錢。
單純不想借。
天氣逐漸炎熱。
這天，劉玉再次給我發信息。
「嫂子，我男朋友他們公司的福利，去泰國旅游。
「我們一起吧，小時候都是你帶我去玩，這次我請你。」
這句話后面，跟著一個可的表包。
從小帶到大的姑娘，終于也學會「知恩圖報」了？
真的很缺錢啊。
半晌，我發過去一個「好」字。
這次泰國游，只有我、劉玉及其男友。
趙娟送我們三人進機場時，破天荒跟我說了己話：
「這次就當放假，你好好休息幾天。公司的事就別管了。 」
看起來老了很多。
也是，沒有我帶做醫，沒有我給請保姆，哪里還能保持年輕啊。
人就是賤。
好日子過久了，還真以為自己生來就是福的命。
我們不在國。
就留和吳倩好好玩！
12
「嫂子，來海邊不潛水多沒意思。」
劉玉從海里出來，下潛水裝備。
他們租了三套潛水設備。
今天已經是旅行的第四天。
這幾天劉玉對我照顧。
食住行，安排得都很妥當。
熱衷跟我合照，發在各個社平臺。
諸如什麼……
【嫂子跟我天下第一好！】
【我們還是一家人！】
等等。
恍惚間似乎回到很久之前。
我拿當親生兒養，把我當最親近的大嫂。
「去試試嘛。
「沒什麼好怕的，我男朋友有潛水證，他一會陪你下去。」
湊過來，很自然地撒。
像是小朋友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吵著鬧著讓小伙伴也去嘗試。
海風帶著淡淡腥氣，吹拂而來。
我忽然想起和劉剛結婚時，度月的場景。
連婚房都買不起的我們，哪有錢度月。
我和劉請了一天假，到湖邊玩。
劉玉也哭鬧著要跟我們一起。
只好帶一起。
新婚燕爾，那天過得十分甜。
夕將落，劉摟著我看漫天晚霞。
只聽「噗通」一聲，水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