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宮里怎麼這麼多規矩啊？」
我有點后悔進宮了，早知道跟著小虎子一起去當將軍了。
可惜我不聰明，小時候跟著二姐練桃木劍，總是打到自己的腦袋。
二姐說阿寶本來就不聰明，再打幾下腦袋，估計更笨了。
嚇得我再也不敢拿劍。
想來二姐很快也要從邊關回來了吧？
這還是我第一次離家，難得沒有什麼胃口。
拉了幾口飯便有些困倦了。
可是夜里翻來覆去總是睡不著。
那邊，孫嬤嬤剛歇下，房門便被人推開，警惕地坐起來。
借著月，看清了門口抱著小枕頭的我。
驚訝出聲。
「小主這是做什麼？」
我小跑幾步來到床前，糯糯開口。
「嬤嬤我一個人睡不著，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孫嬤嬤聞言，眉頭皺了皺，卻還是拒絕道。
「小主，這不合規矩。」
我聞言小臉瞬間垮了下來，鼻頭酸酸的，有點想哭。
可是想著今天剛跟阿爹保證過不會哭鼻子的，眼淚只好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有些失落地抱著小枕頭往回走。
孫嬤嬤不知為什麼，被我這副樣子搞得有點不知所措。
看著我落寞的背影，到底是了心腸。
孫嬤嬤披上外，恭敬地跟在我后。
「小主若是害怕，老奴可以守在小主床前，等小主睡著了再離開。」
我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孫嬤嬤見狀恍惚了一瞬。
似乎很久，沒有見過這樣清亮的眼睛了。
04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孫嬤嬤了起來。
我一邊困倦地打著哈欠，一邊任由孫嬤嬤擺弄。
神依舊很冷，好像昨夜里溫聲給我唱謠的人只是個幻覺。
「嬤嬤我們起這麼早是要趕早市嗎？」
之前銅鑼巷有早市的時候，長姐都會天不亮就把我起來。
帶我去買街上第一鍋出爐的包子，再配上一碗甜湯。
想到這里，我頓時笑彎了眼睛。
孫嬤嬤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只是語氣平淡地告訴我。
「一會兒小主要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到時候可得說點話，免得惹得皇后娘娘不高興。」
「嬤嬤，我知道的。」
我乖巧地點頭應好。
我知道怎麼請安，之前每天早上我都會給祖母請安。
祖母每次都會留我吃飯，祖母那里的茶水點心最最好吃了。
Advertisement
不知道皇后娘娘那里的茶水點心會不會也一樣好吃。
05
等我和孫嬤嬤走到皇后寢宮的時候，天邊已經亮堂堂的了。
院落外圍滿了人，空氣里彌漫著脂香。
我被熏得打了個噴嚏，聲音頓時吸引了眾人。
只見那一水兒的人回來。
看見我時，神各異。
為首的宮妃穿著一月白的宮裝，模樣像極了話本子里的仙。
緩步朝我走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語氣里也帶上了幾分揶揄。
「你就是鎮遠將軍府送來的人？」
剛剛夸我是人誒。
這時候旁邊又湊過來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姑娘。
穿著一紅的襖子，整個人顯得俏可。
看見我后，姑娘明顯開心了許多。
「太好了，這樣我就不是宮里最小的了。」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塊糖遞給我。
「吶，請你吃糖。
「吃了糖，大家以后就是好姐妹啦。
「你可不能跟我爭寵哦。」
話音剛落，一旁的仙姐姐忍不住敲了下的腦袋。
「整日里瘋言瘋語，當心禍從口出。
「孟婕妤這人心直口快慣了，妹妹莫要同計較。」
話是這麼說，可是的眼神卻銳利地落在我上，表也帶上了幾分審視。
我被嚇得急忙往嬤嬤后躲。
孫嬤嬤嘆了口氣，但還是彎著腰不卑不道。
「我家小主年歲尚，不懂規矩，淑妃娘娘便莫要取笑了。」
淑妃聞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這才收回打量的目。
很久以后，淑妃同我說起這日的相逢，還是會忍不住慨。
世家貴族培養的子大多早慧，就連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孟婕妤也是在扮豬吃老虎。
從宅腌臜里長大又被送進皇宮這等虎狼窩的子，又能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怎麼也沒想到，將軍府會養出我這樣的人。
我是什麼樣的人呢？
在往后的歲月里，我追著淑妃問了很久，卻總是笑而不語。
只是有一天，淑妃深深看了我很久，最后著我的頭，笑著道。
「阿寶，本宮惟愿你歲歲如常，一生喜樂。」
這些都是后話了。
06
皇后傳召的時候，我因著位分低膽子又小，所以找了個角落安靜地著。
Advertisement
可沒想到皇后還是一眼瞧見了我。
「那邊那個玩花瓶的小孩，你是哪個宮的？」
眾人齊齊向我看了過來，眼神或好奇或審視。
我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沖皇后比劃道。
「臣妾是芳華殿的，就是最東邊那個小院子，還是您讓臣妾去那住的呢，您忘了嗎？」
說著我眨著眼睛看向皇后。
似乎被我問蒙了，漂亮的臉上染上一分錯愕。
話音落下，眾人又齊齊變了臉。
孫嬤嬤嚇得拉著我就要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