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這時卻笑了。
「你這小娃娃倒是有趣得，你且上前來，讓本宮好好瞧瞧。」
我乖巧地上前，正準備行禮呢，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極張狂的笑聲。
我順著笑聲朝門口看去，就看見一個穿著極貴氣的子走進來。
眉目生得熱烈，比我二姐姐還要張揚幾分，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紅花。
子虛虛行了個禮，朗聲道。
「本宮今日來遲了些，皇后娘娘不會怪罪吧？」
說著也不管皇后，自顧自地坐下，致的眉眼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上，突然笑了。
「這哪來的小孩啊？」
皇后的臉從進來就變得不太好，只聽語氣沉沉道：
「貴妃，你放肆了。」
原來就是貴妃啊。
別人都說貴妃寵冠六宮，是帝王年鐘。
如今一見，果真好。
就是不知為何，貴妃一來，其他人都低著頭不說話，反倒沒有剛才熱絡的氛圍了。
之前過年節的時候，大姑上門，姐姐們也是這樣局促著不說話。
不過大姑喜歡阿寶，阿寶只要給大姑說故事，大家就又會笑作一團的。
于是我小心地湊到貴妃面前，仰起瓷白的小臉問。
「貴妃姐姐，你聽過東郭先生的故事嗎？」
這故事是我從長姐書上看來的。
那時我問長姐，狼這麼壞，東郭先生為什麼還要救它？
長姐總說我長大了就會明白。
可我好像總是長不大，又把事辦砸了。
貴妃并沒有像大姑那樣聽阿寶講故事。
冷了臉，猛地站起來，目仿佛淬了毒般看著我。
「本宮倒真是小瞧了你，小小年紀，這般牙尖利。
「皇后，你倒是養了條好狗啊！」
說罷，轉離去。
其他妃嬪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淑妃站出來打圓場，笑著讓其他妃子先回宮。
皇后宮里最后也只剩下我和淑妃還有孟婕妤。
孟婕妤這才笑出聲來，歡歡喜喜地上前來摟我的胳膊。
「看不出來，你這倒是毒得很呢？借著東郭先生的故事來嘲諷貴妃。
「那家伙啊，可不就是條喂不的白眼狼嗎？」
淑妃聞言敲了下的腦袋，又說了一句慎言。
復而又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倒真是初生牛犢，連那蛇蝎都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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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們說得一愣。
疑地開口。
「我剛剛做錯了什麼嗎？」
淑妃和孟婕妤皺著眉看過來，剛想開口，卻被主位的皇后打斷。
「好了，別嚇了，總歸一個孩子，又能有多深的心思。
「以后若是有誰欺負了你，你盡管來找本宮，本宮護你。」
我聞言眼睛晶亮地看著皇后。
世人都說大姐姐容傾城，是京中有名的人。
但我覺得皇后生得比大姐姐還要出眾幾分。
皇后見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便聲問我。
「你在看什麼呢？」
「臣妾看皇后娘娘生得好看。」
幾人聞言又笑開了。
皇后蔥白的手指點著我的眉心，笑道。
「宮里怎麼就添了我們阿寶這樣的妙人呢。」
07
自那日請安過后，我便常去找皇后娘娘。
生得好看，我喜歡。
可是孫嬤嬤總說這樣不合規矩。
我想著每次都空手去，確實不好，于是每次都帶一份小點心去。
都是我平日里不舍得吃的。
當了娘娘以后反而還沒有在家中自在。
皇上很摳。
當他的娘娘，竟然連每日吃的點心都要規定份例。
我總是不夠吃。
但還是每天都攢下一塊。
等到攢到五塊的時候，我就找一個致的小盒子裝著去見皇后娘娘。
那日皇后說我可以常去找。
我吃著點心含糊不清地問。
「沒有攢夠五塊點心也能來嗎？」
聞言愣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開來。
等笑夠了，才認真地看著我說。
「沒有攢夠點心也能來的。」
08
這段時日貴妃娘娘總是心絞痛。
皇上忙著照顧，很來后宮走。
孫嬤嬤教了我許多時日的規矩，說我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娘娘了，前提是不要說話。
孟婕妤倒是常來找我玩。
如今也不過十五歲，正是活潑好的年紀。
說宮里難得有個比年歲還小的。
那些個娘娘們個頂個地講規矩。
還說自己要是不進宮，一定會是個很厲害的商人。
孟婕妤喜歡錢，要攢好多好多錢，這樣的阿娘才能過上好日子。
說著孟婕妤又問我。
「阿寶，你要是不進宮的話，現在在做什麼呢？」
我想著。
這個季節，我家后院的那棵杏樹一定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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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進宮的話，現在也許正跟小虎子一起爬樹摘果子呢。
也不知道小虎子有沒有當大將軍。
肯定沒有。
他那麼笨，一定又被他娘揪著耳朵罵呢。
我想阿爹了。
他有沒有想阿寶呢？
我朝著家的方向看，卻只看到疊在一起的宮墻。
一層蓋過一層。
怎麼也不到盡頭。
我看得眼睛有點酸，眨著酸的眼睛問孟昭。
「阿昭，我怎麼找不到家了呢？」
孟昭也長了脖子看。
看了許久，突然一拍腦袋。
「我們站得太低了，爬到高，就一定能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