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心救回的心上人厭我蠢笨,煩我俗:
「既無家世也無錢財,就連吃個東西都如同死鬼投胎,如此蠢笨,到了京城能幫我什麼?」
所以,趙若谷將我關在京城外的一宅子里,轉頭以軍功求娶崔氏大小姐。
他新婚燕爾,我另遇良人。
再次相逢時,向來高傲的他卻紅了眼眶:
「瓊枝,我帶你回家。」
我連忙擺手。
何渡警惕地擋在我前:
「是誰要拐我家娘子?」
01
北狄潰敗而逃的消息傳來時,我剛醒過來。
我強撐著爬起,練地拿出匕首,在滿是傷痕的心口用力一劃——
鮮滴剛熬好的湯藥里。
趙若谷在戰場上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傷對他來說已經是常態。
而這次,他傷得極為嚴重。
毒箭貫穿了他的膛,我只好一連喂了他三四天的心頭,才把他救了回來。
他倒好,一醒來又投戰斗中去,本不惜自己的!
但沒關系,這碗藥里我特意多放了些,只要喝下它,趙若谷就完全康復了!
我齜牙咧地隨意包扎了一下,隨后喜滋滋地捧著藥,迎著寒風,小心翼翼地往趙若谷的營帳走去。
帳傳來談聲。
「……回京路線就這麼定了。」
是趙若谷的聲音。
回京?京城?
我知道,那是趙若谷心心念念想要回去的地方。
他還許諾過,要帶我去京城放最好看的風箏,吃最好吃的糕點。
想到他形容過的香香甜甜的梅花,我下意識了角。
想吃,好想吃。
另一道聲音提出疑問:
「將軍,瓊枝姑娘尚未清醒,這條路雖快,但是否太過顛簸了些?」
趙若谷沉默了一瞬:
「不與我們一同回京。」
「可是……」
趙若谷不耐地打斷了對方:
「既無家世也無錢財,就連吃個東西都如同死鬼投胎,如此蠢笨俗之人,到了京城能幫我什麼?」
「若不是當年在雪山上救了我,我又怎會讓留下?」
他的聲音裹挾著寒冬的冷氣,直直傳我耳中。
「此時和我一同回去,只怕會壞了我的好事。」
心口傳來針扎般的疼痛,早已涼的湯藥也被我失手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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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俯收拾散落的碎片,慌之中,手不慎被劃出一道道痕。
聽到靜的趙若谷快步走出。
他仍穿著盔甲,臉上斑斑點點的跡為他平添一妖異,襯得他如同會攝人心魄的妖怪一般。
看到我后,他眉頭一沉,大聲呵斥道:
「你不好好休息,來這里干什麼?」
我好像又讓趙若谷不開心了。
是因為我吃得太多了嗎?
02
但我是株雪蓮。
雪蓮失去心頭的代價,便是傷折壽。
所以,我這才多吃了些來補一補。
我低下頭,不知所措地絞著角,小聲道:
「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趙若谷擺了擺手,像趕蒼蠅一般:
「不需要,你別來添了。」
但是我擔心你的傷呀!
我害怕將這話說出,趙若谷會更加生氣,只好將頭埋得更低。
見我如此,他冷哼一聲,轉就要離開。
我急忙拉住他的胳膊,鼓起勇氣問道:
「真的不能帶我回京嗎?我可以不吃那麼多,我很乖很有用,若你傷,我還能幫你看病!」
我期待地看著他,連呼吸也不自覺局促了幾分。
沉思片刻后,他終是點頭應允:
「我給過你機會了,以后可別怪我狠心。」
我不明白這話的意思,只高興得連連點頭。
他的眼神從我的臉上落到我那滿是污的手上。
「笑得真難看。」他的聲音不帶一溫度,「放手!」
我笑容一僵,口悶悶的,滿是酸。
03
軍隊全速前行,回京的路途遙遠且顛簸。
我尚未痊愈的傷口又裂了開來,疼痛使我終日昏昏沉沉。
「瓊枝姑娘,我們到了。」
趙若谷派人將我送到京城外的一宅子里,不許我隨意出門。
我自是乖乖答應。
我知道他總嫌我蠢笨,厭我俗。
但我做雪蓮和做人的時間都太短,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變聰明。
我能做的,唯有不給他添。
和寒州住的營帳不同,這所宅子更大也更好看,就連桌上都有許多我不曾見過的糕點。
聞著它們那人的香味,我的口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吃一口,應該沒有關系吧?
我狼吞虎咽地將兩個梅花狀的糕點塞里。
特有的梅花香從舌尖擴散開,我瞬間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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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果真和趙若谷說的一樣好吃!
真好,等他來了,我定要和他說一聲,瓊枝很喜歡這里!
我等呀等。
等到太落下又升起,螞蟻搬了一趟又一趟的家,糕點換了一又一,卻始終等不到他。
他似乎忘記了我。
四四方方的天空之間,連夜晚的星星也得可憐。
偌大的宅子里,只有一個小姑娘能和我說話。
「小桃,」我每天都要問一遍,「趙若谷什麼時候才來見我呀?」
「主子得空時,自會來見姑娘的。」
回答得恭恭敬敬,挑不出一病。
我有些煩悶,就連我最的梅花也不能吸引我的注意。
我開始想念初次遇見趙若谷的那年。
那年,趙若谷會經常來陪我,會常給我講京城趣事,講他的理想抱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