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
「你太過愚鈍,讀書識字對你而言實在艱難。倒不如熬熬湯藥,認認藥材來得清閑。」
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于是,我求了趙若谷的副將,讓他教我寫趙若谷的名字。
副將笑得不懷好意。
他匆匆將我打發了去,又將此事添油加醋,傳給眾人。
不過多時,那個新來的傻子喜歡趙將軍的事傳遍整個軍營,就連趙若谷也知道了。
「一個傻子知道什麼是喜歡嗎?」他冷笑著,「我看就是想用這事來惡心我!」
我這才知道,趙若谷在軍中極為艱難。
我不怪趙若谷這樣說我,我只怪自己太笨,又給他找了麻煩。
而如今,我又害到了何渡上。
但他和趙若谷不一樣。
他沒有怪我,反而挲著下,把我的字仔細地看了又看。
「寫得很好!」他閉上眼睛夸贊道,「這字頗有大家風范!」
07
一連念了個把月的話本子,我每天都是口干舌燥的狀態。
何渡最的還是小姐與郎在郊外私會定的浪漫橋段。
花前月下,兩心相許,意綿綿。
但他嫌我念得太過蒼白,非得拉著我去郊外賞花,說是有助于會其中。
春日的花朵格外艷。
我和他躺在草地上,漫天的云朵從我們頭上飄過,白白胖胖的,看起來像中午吃的白玉糕一樣。
我們聊起話本中的小姐與書生。
聊他們的相遇,聊他們的結局。
「瓊枝,若你是那位小姐,你會怎麼做?」
「若我是?」我想了又想,掰著手指開始數起來,「那我要書生天天給我買荷花梅花桃花、白玉糕綠豆糕桂花糕……」
何渡輕笑一聲:「傻瓊枝,你就這點出息呀?」
在他邊待久了,我也學會了反問。
「不行嗎?」我撇著,理直氣壯地問道,「若你是那位書生,你又當如何?」
他叼著一草,輕描淡寫地說:
「我啊……」
「我沒想過。」
「像我這種孤寡短命之人,注定和我家人一樣早早死去,哪有想這些的機會?」
我急得坐了起來。
只是將我撞暈而已,就又教我識字又讓我養傷還不嫌棄我吃很多東西,像何渡這樣的好人,哪里還有第二個?
Advertisement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猛地抓起他的手,認真嚴肅地說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不會死。」
他瞟了一眼牽著的兩只手,紅暈從他的耳蔓延至臉頰:
「為什麼?」
「因為,因為……」
我并非人而是雪蓮的這一,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就連趙若谷也不知道。
我怕知道的人會因此害怕我,疏遠我。
「因為我可以做你的家人呀!」我靈一閃,「我還活著,所以你要一直陪我!」
正好我也是孤一人,若我們倆能為家人,以后都不會孤單寂寞了!
「家人嗎……」
他意味不明地看著我。
08
自那次郊外賞花后,何渡就在躲著我。
我去找他放風箏,他以我需要靜養為由,拒絕見我。
我端著碗去找他吃飯,他只匆匆拉幾口就放下筷子離開。
我想和他一起去賞燈,他說子不適,不能同行。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讓他生氣了嗎?
我寧愿他像趙若谷那樣兇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理我。
「何渡,你為什麼不理我?」我將他堵在書房,執拗地要一個答案,「你這樣,讓我好難過。」
「我沒有不理你。」
隨著他的一聲嘆息,一只手上我的腦袋。
「我只是有點看不清我自己了。」
今晚的何渡,有些不對勁。
我似乎聞到了一悉的味。
「那我去掌燈。」
我有些擔心,扭就要去點蠟燭,卻被何渡拉住。
「不必,只要你讓我抱一下就好。」他的手指挲著我的手腕,一下又一下,「可以嗎?」
我呆愣地點頭答應:
「……好。」
他輕輕一拉,我便跌了他的懷中。
他的呼吸拂過我的脖頸,讓我臉頰發燙,全涌起一麻之。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我們倆的心跳聲愈發清晰。
就在這一刻,我突然理解了話本中所描述的愫悄然生長的覺。
「做你家人也好,陪你去賞燈也罷。」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低啞勾人,「我都答應你。」
「但你可不許反悔。」
09
燈會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趙若谷本不愿來這種場合的,他最近都快忙瘋了。
Advertisement
忙著理公務,忙著與大臣們結,忙著幫二皇子對付太子,還得分神去找瓊枝。
但看著崔燕容那雙與瓊枝有三分像的眼睛,他有些心。
「夫君,你瞧,這盞燈籠可好看?」
崔燕容舉著一盞小巧的燈籠,笑盈盈地回頭問他。
他正想回答時,卻無意間看到了一道悉的影。
是瓊枝。
但又不像。
瓊枝不會笑得如此明。
只會在角落,像只容易驚的小兔一樣,任何一點風吹草都能張害怕。
他是特意把規訓那樣的。
故意說一些難聽的話,拒絕,打,冷落。
只需偶爾對好一點,便會開心到不行。
他承認自己很卑劣。
但唯有出此下策,才能讓徹底喜歡他,依賴他。
作為回報,他也會為瓊枝保守——
在雪山上被所救時,他就知道的份特殊,的更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