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前,他也想過將瓊枝留在寒州。
那兒雖苦寒偏僻,卻也民風淳樸,只要瓊枝留在那里,這個也會就此埋在雪山中。
但是,他也有私心。
皇上如今龍抱恙,若是能得瓊枝相助……
他不怕不答應。
畢竟舉目無親,是他趙若谷不嫌麻煩,留在邊多年,贈裳,予吃食,護免風霜侵擾。
在這世上,除了他邊,還能去哪里?
所以,當瓊枝不見了的消息傳來時,趙若谷冷笑道:
「果真愚蠢,連想見我的借口都如此拙劣!」
他依舊晾著。
等像以前那樣,低頭認錯,小心討好。
可三個月過去,的道歉遲遲未到。
趙若谷終于坐不住了,親自去了趟宅子尋人,卻沒有找到。
起初,他很生氣,那宅子都被他砸了大半。
就連小桃也被他命人嚴加看管起來。
「瓊枝姑娘除了吃飯睡覺發呆,便再沒有其他活了。」
「姑娘每日還會時不時地問奴婢,主子何時來看。」
「奴婢猜測,姑娘是出門尋主子去了。」
趙若谷心里有些不自在。
難道除了想自己,就無事可做了嗎?
他下意識地著腰間懸掛的香囊,忽然反應過來——
這香囊也是瓊枝做的。
許是日有所思,他開始頻頻夢到。
夢到大口大口吃東西時,臉頰鼓鼓的可模樣。
夢到他傷時,毫不猶豫地取救他,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一宿又一宿。
夢到被斥責后,躲在一旁暗自垂淚。
那一滴淚猶如大山般落在他的心頭,得他不過氣。
也罷。
如此癡,自己也不好再生氣了。
等回來了,允一個份又何妨?
崔氏溫婉大度,自是不會與計較。
……
「夫君?」
趙若谷猛然回神。
那個像極了瓊枝的子卻已不見蹤影。
強烈的不安涌上心頭。
他隨口應付了崔燕容幾句,便找了個借口,朝著那子消失的方向匆匆走去。
10
何渡最近變得很忙,連人都消瘦了幾分。
每每乘月而歸后,他總要抱著我,輕聲喟嘆道:
「瓊枝,你再等等我。」
「等我忙完這些時日,我們就親。」
Advertisement
為了彌補我,何渡還特意出時間,陪我去吃天香樓新出的菜式。
我吃得肚皮圓滾,何渡也笑得眉眼彎彎。
怕我回家后饞,他將我送到書鋪后,又特意去給我買街頭李記的芙蓉糕。
我正在仔細挑選話本子時,一道悉的聲音就住了我:
「……瓊枝?」
我轉回看。
是趙若谷。
多月不見,他上昔日的澤已然褪去,竟比我記憶中的要更加憔悴。
曾經在我眼中猶如神兵天降般的大將軍,現在也和普通人沒有兩樣。
他快步走來,步伐中帶著幾分急促。
開口卻是一如既往地強:
「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為何非要跑出宅院?」
「你這一跑,我不得不浪費時間來尋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添了多大的麻煩?」
「你若再這般沒有規矩,我便把你扔回寒州去!」
充滿戾氣的質問讓店鋪的人紛紛躲閃到一旁。
我也被嚇得連連后退。
見我如此,他似是發覺自己太過嚴厲,緩了口氣,低聲道:
「算了,你沒事便好。」
「這些日子你苦了,你看你,都瘦了。」
我抬眼再看去時,他卻已紅了眼眶:
「宅中已備好你吃的糕點,瓊枝,我帶你回家。」
原來他也會說這些話呀,那我以前的委屈又算什麼呢?
可他真的看錯了,記錯了。
我明明圓潤了許多,裳都不得已地做了一件又一件。
難過的念頭一閃而過。
不知是為了以前的自己,還是為了這被人漠視的。
我連忙擺手:
「趙將軍說笑了,瓊枝有自己的家。」
「您的恩我已還清,還請莫要再提往事。」
沒想到會被我拒絕,趙若谷不由得怔了一下。
隨即,他又笑道:
「沒關系,我知你定是惱我了,等回到家,我自會補償你的。」
說著,他不管不顧地抓起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店外拉去。
踩腳,肘擊,閃躲。
這套作我做得一氣呵。
幸好在何家吃好喝好睡好,把養結實了些,若換是幾個月前的我,必然掙不開。
「是誰要拐我家娘子?」
急忙趕回來的何渡警惕地擋在我前。
「咦,我還當是哪來的登徒子,原來是癡將軍呀!」
何渡炫耀般地牽起我的手:
Advertisement
「我家娘子之前承蒙將軍照拂,等我們親時,必會給你一張喜帖!」
何渡他……
都知道了?
11
趙若谷死死地盯著我們相牽的手:
「你的娘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他古怪地笑了一聲,「瓊枝,和我回家,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不要!」
說罷,我更加用力地握了何渡的手。
趙若谷想害我!何渡可難哄了!
好在崔燕容及時站了出來。
干笑著打圓場:
「世子安好,許久未見,可是喜事將近了?」
在趙若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后,便推著他離開:
「世子、瓊枝姑娘,再會!」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
「何渡,我……」
我想同他解釋,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何渡眉一揚,勾笑道:
「可是被嚇到了?不怕,待會兒吃多些芙蓉糕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