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的不是驚,是何渡的醋。
我花了半刻鐘解釋我與趙若谷的關系。
又花了一個時辰來保證,我對趙若谷已經沒有毫了。
何渡這才愿意吃下我手中的芙蓉糕。
最后,我猶豫著告訴他:
「何渡,其實我不是人……」
何渡笑了起來,眼睛如同狡黠的狐貍般瞇起:
「我知道。」
「我還知道你是株小雪蓮。」
他將我擁懷中,下抵在我的頭頂:
「傻瓊枝,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搖搖頭。
有什麼可問的呢?
我唯一的價值便是我的這一。
若是何渡愿意,他隨時都可以拿去。
他長嘆一口氣,提醒道:
「在寒州的雪山上,你曾給過我半個餅。」
我想起來了。
那年風雪很大,趙若谷和我講起了京城的梅花。
我知道他很想回到京城,可又不能擅離職守,如何能回去?
雖然山高路遠人難回,但總能再嘗嘗京城的糕點。
我決定外出尋梅,給趙若谷做一次梅花。
軍營里的人告訴我,最高最大的雪山上盛開的梅花才是最最香的,我便爬了上去。
哪承想,梅花沒尋到,我卻迷了路。
我又冷又,只好找了個山,暫時躲避風雪。
就在我害怕到崩潰,邊進行自我鼓勵,邊啃著僅剩的一個餅子時。
我發現了山里的一個險些結冰塊的人……
「那就是我,你總算想起來了?那時我可聽到了你的不呢。」
何渡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笑道:「我在寒州辦完事后,本想著去軍營謝你,但京城突然來信,我只能匆匆趕了回來。」
我著鼻子。
誰能想到,深山之中還會有人同我一樣倒霉,被困在山里?
誰又能想到,當初那個連臉都看不清的邋遢漢會是何渡?
我皺起眉頭:
「我還有事要問你。」
何渡直起子,嚴肅道:
「你說。」
思考了好一會兒,我才慢吞吞地開口問他:
「那你是不是該還我很多很多個餅子?」
12
何渡越來越忙。
就連出門常會遇到的趙若谷,最近也都見不到了。
但崔燕容卻登門來見我。
原以為是來興師問罪的,我把要解釋的話都想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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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直接問我:
「瓊枝姑娘,你對我夫君是否還有?」
我答得飛快:
「自然沒有!」
崔燕容的眼睛頃刻亮起,得令人驚嘆。
「沒有便好!」長舒一口氣,「趙若谷讓我勸你給他做妾,我實在是怕你會答應。」
我準備好的辯駁之詞瞬間哽在頭,一句也沒派上用場。
我不太理解。
自家夫君想納他人為妾,應該是這種心嗎?
我疑問道:
「……你不會生我的氣嗎?」
「我怎會生你的氣?」
握著我的手,眼神真摯而深切。
「你的事我都聽他說了,他并非良人,幸好你逃得快,我真替你開心。」
若知道他非良人,那你又怎會嫁于他?
這個疑問在我間繞了一圈,終是被我咽了回去。
崔燕容優雅地站起,一舉一盡顯端莊風范:
「既然已得答案,我也不便叨擾。」
「你就這般回去,他會為難你嗎?」我拉住,腦筋快速轉著,「要不你就留在這里吧?我可以保護你的。」
回眸淺笑道:
「我是崔家,又是他的正妻,他怎敢為難我?」
「倒是你,要萬分小心,一切保重。」
13
這天夜里,何渡出門前特意叮囑我,安心守在家中,哪里也不要去。
我約覺察到什麼。
京城怕是要變天了。
從何渡書房里悄然傳出的每一封信,每一晚何渡上所沾染的煞氣……
我都知道的。
就連太子向何渡許諾,事后放他離開,我也能猜到一二。
何渡為了讓我安心,從未想過要瞞我。
但我也怕何渡分心,所以從不過問。
外面火沖天,我在府里等得心急。
可比何渡先來到的,是趙若谷。
紅怒馬,一如從前。
「局勢已定,太子敗了。」他心頗好地揚起角,「何渡怕是回不來了,瓊枝,跟我走吧。」
可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被他厭棄、還一片真心為他付出的傻瓊枝了。
我盯著他出的手,搖頭拒絕:
「我不要,何渡是我夫君,我要在這里等他回來。」
他翻下馬,步步近:
「我與你在寒州相守的這些年,哪里比不上你與何渡相識的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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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枝,不要再這般蠢笨了,你以為他是真心對你的嗎?」
「你若愿意離開他,我便答應做你的夫君,日后,我的榮華富貴分你一半。」他頓了頓,似乎是有些害,「你做的這一切,我不會計較的。」
我只覺得可笑。
當初待我如同洪水猛般避之不及的人是他。
如今來離間我和何渡的人也是他。
他從不允許我有自己的想法。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在他心里,我依舊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趁手工。
我冷聲道:
「確實比不上。」
「何渡把我當人,而并非一個工。」
「他會耐心教我識字,會心疼我的讓我養傷,會帶我吃遍京城食。」
「你說何渡對我沒有真心,那你又能有幾分真心?」
「今日你這番話,又將崔燕容置于何地?」
趙若谷啞口無言。
只覺心中虧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