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簡單問了兩句這幾個月府的況便不再言語,一頓飯就這麼沉默著用完。
飯后我抿著花茶,讓娘將晴姐兒抱過來,年畫似的娃娃才一歲不到,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燕云卿,咿咿呀呀不知在說著什麼。
只可惜的父親現下沒什麼心,數月未見甚至沒有要手抱一抱的想法。
我抱著扭來扭去的晴姐兒,垂下眼簾,邊是溫婉的弧度。
04
若只是一個普通的想要爭寵鬧事的妾室,左右也不過就是那一些手段,不值得我放在心上,頂多不過一頓板子。
夫人間的際,府中人員資的調度,我個人的以及侯府名下的田產商鋪,才是我要親力親為的大事。
只是燕云卿不知道是犯了哪門子的邪祟,竟幫著云窈窈來我這里折騰。
事是這樣的,我嫁妝里有一匹浮錦,那日收拾的時候恰巧被云窈窈瞧見了,轉頭就朝燕云卿討要。
一匹布而已,燕云卿要哄佳人芳心自己去買便是。
浮錦價值不菲,但是對一個侯爺來說也不過是一壺酒的錢。實在不吩咐我在府中勻一匹出來就是。
偏偏燕云卿差人來問我要,指名道姓要我箱子里的。
原話大抵說的是:「云窈窈一介孤,比不得夫人家底殷實,不過一匹布,還請夫人割。」
對了,云窈窈府的份是揚州城的一名孤,父母早亡,無兄弟幫襯,世凄苦,幸得燕云卿相救,就了一個典型的英雄救的故事。
一匹布而已,往日里我在嫁妝中瞧見有合適的也會給府中的孩子們,甚至會賞賜給那些姨娘。
可說到底那依然是我的嫁妝。
自古以來就沒有用妻子的嫁妝去討好妾室的道理。
我給嬤嬤去了個眼神,嬤嬤就愁眉苦臉地上前:「云姨娘怎麼不直接使人來說一聲?浮錦料子,樣式也鮮亮,已經拿去給咱們姑娘做小被了。」
過來的侍從只能尷尬一笑:「那奴才去問問郎君的意思……」
「不必了,」我緩聲說,「轉頭讓嬤嬤去庫房里挑一匹流云錦給云姨娘送去。」
那侍從一聽,沒覺出什麼不對,歡歡喜喜回去復命了。
浮錦沒得到,反倒是得了一匹流云錦,云窈窈便在燕云卿過去的時候默默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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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燕云卿黑著臉過來的時候,我正在繡晴姐兒的帕子。
他上來就是一頓質問:「魯氏,不過是一匹布料,你何必如此斤斤計較?不愿意便罷了,還要折辱窈窈!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大度的,沒想到心思竟如此惡毒!」
我慢條斯理收起手中繡活,抬眼過去,與他直直對視。
燕云卿皺了皺眉,不太習慣我這樣的眼神。
「郎君說的哪里話,一匹料子罷了。」我綻開笑,眼神無辜,卻話鋒一轉,「府中姨娘,膝下無子嗣者,除卻食住行,每月進賬十兩白銀。一匹浮錦,往多了說約莫百兩,云姨娘想要,存個一年半載的也能買一匹時新的樣式。我那匹都是十年前的樣式了,想來妹妹也不會喜歡。」我這是暗提醒他,這是我的嫁妝,別讓我撕破了說。
「況且我也送去了流云錦,如今為了一匹布,鬧到郎君跟前,真是不懂規矩。」我輕描淡寫做了決定,「云姨娘貪慕樂,不知節儉,又攛掇郎君,離間你我。即刻起,罰俸三月,閉門思過。
「姨娘需要靜靜心,正好我這里有一妙計。送一斛綠豆過去,什麼時候將里面的紅豆挑出來給郎君穿串子,什麼時候出來。
「夫君意下如何?」吩咐完,我才轉問燕云卿。
燕云卿能說什麼,正經人家后院都是夫人說了算,除非真將寵妾滅妻放到明面上。
燕云卿沒法沖我發火,一口氣不上不下,黑沉著臉拂袖而去。
燕云卿來我這兒一趟不僅沒能討到好,還惹得云窈窈被一頓責罰,頓時哭鬧起來。
燕云卿本就不快,被吵得頭疼,將人訓斥了一通,去別的姨娘院里了。
東院,嬤嬤在一旁打絡子,并將外頭的鬧劇說與我聽。
我嘲弄一笑:「咱們郎君啊,恐怕就沒聽清楚云姨娘哭的什麼。」
嬤嬤深以為然。
06
流云錦,瞧著與浮錦有九相似,實際上是一個想要做浮錦生意卻找不著織娘的商人找人做的高仿,無論是價格還是質量都差了不是一丁半點。
高門大戶的寧愿用旁的,也不愿意用流云錦。再怎麼說也是贗品,穿出去多丟人。
尤其是云窈窈想讓燕云卿我給出浮錦,卻收到了流云錦,能不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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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挑完了豆子解了足,云窈窈又開始琢磨新的法子討好燕云卿。
先是學了昆曲,后來又學了做燈籠,求到我跟前來,在燕云卿生辰的時候親手做了一園花燈。
兔子花燈活靈活現,蓮花燈惟妙惟肖,就連那一對胖鯉魚燈都顯得那麼俏皮可。
我將燕云卿的生辰小宴設在了這個園子里,老夫人和其他親眷白日里參加了大宴,小宴一般是郎君與后院的人孩子一起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