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們打扮得花團錦簇,一個個獻上才藝和生辰禮。
孩子們在園子里你追我趕,玩得不亦樂乎。
燕云卿也樂于展現他的和慈,幾乎對在場的每個人都進行了噓寒問暖,包括一個月未必能見上他一次的姨娘和孩子。
我的長子燕鳴驍今年十歲,已經是個小年了,日常在國子監上學,休沐日才會回來。今日是因著給父親過壽才回的。
他坐在我側,表面正襟危坐,雙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栩栩如生的花燈。
「母親,這些花燈和外面師傅做的一樣好。」
我笑著給他添了菜,點頭同意:「這些都是你云姨娘親手做的,確實做得好看極了。」
拋開別的,云窈窈這手藝我是真佩服,至我是做不來的。我最多只能繡個荷包。
這一晚的小宴完落幕,大家都樂呵呵笑著,我與云窈窈還說了幾句話,仿佛一切隔閡都不存在。
07
那晚過去,燕云卿對云窈窈越發偏寵。大半時間都歇在了的院子里。
我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后院的姨娘們大多有一兒半,各自過著自己的日子。
沒有孩子的也有自己的忙活,只要面上過得去,我也不過分約束。
又過了一個多月,云窈窈那邊傳出消息,有喜了,才一個多月。
燕云卿大喜過,一時之間云窈窈風無限。
燕云卿如今而立之年,已有五子六,旁人也都說一句多子多福。
也因為這一點,我在京中的貴婦圈也是頗有名。
只是對于云窈窈這胎,他似乎是尤為重視,不僅每日前去看,還親自過問脈象。
我兩次懷孕生產的時候,他也不過就是問了問大夫。
京城中的高門似乎都是如此,懷孕生育只是子一人的掙扎,郎君幾乎都不會過問。
又過了一個月,嬤嬤忽然在一個午后來告訴我,云窈窈在悄悄熏艾,還使人去買了不保胎的藥。
我眸一,吩咐嬤嬤多注意些。
08
轉眼又是一個月,冬雪已經在地上積了薄薄一層。年關將近,到了吃臘八粥的時候了。
按照慣例,我讓人準備了各種豆子、臘鴨臘、花生果仁,開始熬制臘八粥。
過了臘八就是年,我更加忙得腳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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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八粥一早熬煮好了,先是要給祠堂、老夫人、族老等送去,又要給燕云卿和府上客卿送去,還有二房、三房、鄰里親眷,最后才是后院。
我累得夠嗆,能坐下來休息喝口粥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問嬤嬤:
「繡蘭苑那邊是誰去送的?」
繡蘭苑就是云窈窈住的院子。
嬤嬤為我著肩:「夫人安心,是春竹親自盯著,和那邊的大丫頭小桃一塊兒裝食盒送過去的。」
春竹是我從雍州帶來的陪嫁丫鬟。
我安下心來,點了點頭。這些吃食上的東西,萬不可掉以輕心。
盡管如此,還是出事了。
09
用晚膳的時候,我正陪著晴姐兒用飯,春竹急匆匆就進來了,撲通一聲跪下,語氣驚慌:
「夫人,繡蘭苑出事了。」
我心中一沉,立即讓娘把晴姐兒帶回去,然后問:「出什麼事了?」
春竹有些慌,但陪了我快二十年了,還能保持鎮定:
「繡蘭苑那邊請了大夫,聽說是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站起,讓人守好院子,帶上春竹和嬤嬤趕過去。
那邊燕云卿已經到了,屋糟糟一團,侍進進出出,手上端著一盆盆水。
燕云卿面沉如水,坐在廳中,一副山雨來的架勢。
我走上前去,問:「云姨娘如何了?」
一旁滿頭大汗的大夫聲音有些沙啞:「回稟夫人,姨娘這一胎,恐會……保不住。」聲音迅速低下去。
這邊話音未落,那頭便聽一陣哭號,接著便是云窈窈的婢小桃跌跌撞撞沖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我和燕云卿面前。
「侯爺,我們家姨娘的孩子沒了,小爺沒了啊,嗚嗚嗚……」
燕云卿臉鐵青,就要沖進后間,卻被里頭虛弱的聲音阻攔:
「郎君,窈窈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窈窈子弱,本就難以有孕,此生恐怕都不能給郎君生孩子了,我們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燕云卿然大怒:「昨日都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沒了?」
大夫在一旁瑟著:「姨娘,似乎是吃了一些活之,才導致小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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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在一旁期期艾艾抹眼淚:「姨娘這一胎懷得艱難,害喜厲害,今日只喝了一碗粥,就沒吃下別的東西了……」
不冷不熱看了小桃一眼后,我朝春竹看去。春竹輕輕搖頭。
燕云卿一拍桌子:「孩子好好的怎麼就沒了,給我查!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小桃端著食盒和碗過來,果然是今日分發的臘八粥。又端來了其他一些杯盞,還有今日的湯渣。
大夫仔細查驗過去,現場一片死寂,只有里面傳來偶爾的啜泣聲。
一個時辰過去,那些吃的用的都被查了個遍,大夫視線最終落在了食盒上。
10
一番索,竟然在放置碗的食盒部上壁發現了一些混合了當歸和益母草等活化瘀藥的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