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從頭上拔下一支金簪刺向周彤，周彤一個激靈手一推，云窈窈哀呼一聲就要倒下。
燕云卿快步沖過來，俯接住云窈窈，還甩手給了周彤一掌。
我忍了又忍，將手向桌上的另一個茶盞就想給燕云卿開一個瓢，被后的嬤嬤一把按住手。
云窈窈本就剛剛小產，虛弱，這會兒淚眼盈盈，梨花帶雨，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邊燕云卿心疼不已，連連安哄著，立即喊人過來，要強行拖走周彤。
我只能握住的手快速安兩句，然后眼睜睜瞧著人被拖走。
周彤被拖走后，燕云卿將云窈窈一把抱起，臨走前還斥責我：
「魯氏，你就是這樣當家的？好好閉門反省。」
說完轉就走。
17
我被燕云卿足了。
雖然后院的家丁基本都了我的人，但在徹底撕破最后的窗戶紙之前，還得暫時給他幾分面子。
主要是我得查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此事前后反轉都太過蹊蹺，燕云卿平日都佯裝溫和，就怕有損名聲，如今竟先后對我和周彤手。
要麼是被云窈窈迷昏了頭，要麼就是別有所圖。比起前者，我更相信后者。
都是十幾個孩子的爹了，若說是沖冠一怒為紅，總覺得不太可能。
只是當下沒有一個合適的方向，我只能按兵不。
線索很快就送上門來。
又過了十幾日，燕云卿主來尋我，態度可以說是天翻地覆，又恢復到從前的滿面春風，笑容和煦。
他坐在我側，逗弄著晴姐兒，聲音溫潤：「年后我想宴請首輔大人，到時候還勞煩灼華替我勞。」
原來是有求于我。
「屆時徐大人攜家眷到來，還得多勞煩夫人費心。」燕云卿含笑看著我，神自若。
我將晴姐兒抱回來，自然是應允。
年節期間，我與燕云卿照例出席各種宮宴酒局。
迎來送往間仍像從前一般相視一笑，旁人紛紛贊許我倆恩不疑。
至于頭上的傷，燕云卿說的是我走在雪中腳要摔，他為了扶我反倒是自己摔了一跤，磕到了。
「最后還要勞煩夫人照顧我。」
燕云卿拉著我的手，含脈脈，邊是如沐春風的微笑，毫不見扇我掌時的狠戾樣子。
我含笑不語，輕輕回手，低下了頭。
Advertisement
旁人眼里，我就是害了。
反正只要是還沒有和離，我倆就得繼續假裝深義重的恩夫妻，哪怕我前些日子才抄起春凳將他砸暈。
18
過年期間，燕云卿還帶著我去了一趟首輔大人府上。
當今閣首輔徐大人，已過不之年，當初也是年英才。
他去見了徐大人，我就去同徐夫人賞梅。
還見到了徐夫人的幺——徐十一娘徐麗華。
徐麗華今年方十四，是徐大人夫妻的老來，上頭的兄長姐姐都已家，最大的孩子都要準備上國子監了。
小姑娘長相明艷大氣，赤紅的斗篷在雪中過滿園紅梅。
靈極了，遠遠瞄我，神中全是好奇與鮮活。
徐夫人嗔怪笑罵：「就是個皮猴兒，一點不如我當初文靜。」
我笑著接話：「有您和徐大人看顧，再活潑也使得。
「我那晴姐兒現在都還不會說話，可要愁煞我。」
徐夫人笑著對我說：「你多與說說話，也學得快些。說不定是想要給你個驚喜呢。」
我倆就這麼嘮嘮家常，說說話。
到了告辭的時候，徐夫人帶著我往外走，在繞過曲水回廊的時候，我倆同時腳步一頓。
燕云卿立在亭中，徐麗華坐在一旁，雙手撐著下著他，一紅一藍，在這雪中竟然有幾分相配。
徐夫人臉上的笑容一僵，轉頭看我，我回以一個從容的微笑，神自若走上前。
「夫君在與徐姑娘說什麼呢？」我笑著上前問道。
徐麗華搶先一步道：「傳聞都說長平侯與夫人伉儷深，麗華只是向侯爺討教這夫妻相之道。」
我還沒說話，徐夫人就連忙上前，一掌拍在徐麗華的后背：「小丫頭不知恥。」
我擺了擺手，不甚在意。
19
回去的馬車上，燕云卿仿佛隨口提起一般說：
「我與徐姑娘并未說什麼，你不必放在心里。」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才幽幽說道：
「夫君放心，徐姑娘還未出閣，對這些有些許好奇也實屬正常。」
回到東院，春竹有些不悅地對我說：「夫人，徐姑娘今日瞧郎君的眼神可不清白。」
站在我后給我拭頭發，我原本已經有些昏昏睡，聽見這句話也只是隨口回道：
Advertisement
「那又如何，左右首輔家的嫡又不會自降份給他做妾。」
春竹扁了扁，不再說話。
20
有時候我都佩服自己。
什麼作一語讖，這不就是最好的典型？
「你什麼時候才能來娶我啊？」這是徐麗華略帶憨的聲音。
「團娘可再等我些日子，等一切料理妥當，就八抬大轎迎你門。」這是燕云卿特意和下來的聲音。
我躲在假山后面，聽著他們的濃語。
今日是徐大人一家上門做客的日子，徐麗華說是要四走走，我便派了我邊的一個丫鬟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