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一聲,向我解釋道。
我蒙蒙地點了點頭,真誠地向他道謝。
「可是也用不上這麼多銀兩。」我說,「我也沒有錢能找給你。」
他的荷包里,都是銀兩,這麼一包,說也有二十兩。
我這些荷包,便是全賣了,也賣不出二兩錢。
他微微偏頭,像是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我不是說了,遠遠不夠呢。」
「啊?」我有些疑。
他看著我笑了:「你這荷包繡得很好,給我的每位將士都繡一個吧。」
他不容我反駁,這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他問我家住哪里,他會派人去取。
我想了想,不能告訴他。
因為他來的話,我爹就會知道。
我爹知道,那這錢,就落不到我們手里了。
「下個月十五號,我在誠安寺等你。」我說。
他點了點頭。
就這樣,每個月的十五號,我都會來誠安寺「貨」。
有時候是陸景釗自己來,有時候是他邊的下人來。
無一例外的,都會帶給我訂貨的銀兩。
如果是陸景釗,偶爾還會給我帶點小禮。
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玩意,我收得心安理得,也喜歡。
不喜歡他送我的小玩意,更喜歡的,是陸景釗。
也多虧了他,姜璃我們的日子,總算好了起來。
雖然我爹依舊是那個德行,可手里有錢,府里的下人就好說話些。
該瞞著的,幫我們瞞著。
該做的,也幫我們做了。
我本以為我們可以一直這樣過下去。
直到被姜瓷看見。
06
姜瓷是我的嫡姐,那夜不知怎麼的,沒睡覺,偏要在院子里看月亮。
賞月不要,要的是,看到了半夜翻墻出去的我。
第二日就鬧起來,說我私會郎。
我確實是去見男人了。
可不是郎。
可無論我怎麼辯解,主母都咬死不肯聽,一定要置我。
我爹不想因為我這麼個不值錢的兒和嫡妻吵架,便由著置我。
我那天都忘記我到底挨了多板子,只記得昏過去了。
醒來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消息:我爹要把我和姜璃,送去侯府做妾。
我的傷養好后,我就和姜璃進了侯府了。
沒有什麼八抬大轎,也沒什麼十里紅妝。
就連什麼嫁妝、彩禮,我們統統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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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頂小小的紅轎子,把我們抬了進去。
然后,我們就是陸景釗的人了。
可即使是這樣,我依舊很開心。
因為侯府是個好去,里面有我的心上人。
07
中午的時候,有下人過來,說侯爺吩咐了,午飯要在我這里吃。
我點點頭,去小廚房囑咐,他們做些陸景釗吃的。
這樣也好,畢竟「吃人的」,他吃了我的飯,就不好拒絕我的請求了。
我到時候就讓他去姜璃那屋。
到了中午,陸景釗來了。
我殷勤地給他夾菜。
他埋頭吃了一會兒,然后放下筷子,看著我:「說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我一愣,自己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不過既然被看出來了,那干脆直說:「侯爺,這麼些天,你還沒去看過璃小娘。」
陸景釗愣了下,皺著眉頭:「我為什麼要去看?」
我不知道陸景釗為什麼會反問我。
既然娶到家里,自然不能冷待了。
可陸景釗會疑問,那就證明他不認可這套理論。
所以我打算曉之以理之以,我開口道:
「侯爺,您有所不知。我們做妾的,沒有恩寵,便不能活。
「如今侯爺府里只有我們兩個也就算了,日后有了主母,你璃小娘該怎麼活呢?」
我說著說著,就紅了眼。
因為我想到,或許有一天,陸景釗也不會再寵我。
那我和姜璃的境,就是一樣的。
「琬琬,別哭……」陸景釗有些慌地替我去眼淚。
我抬眼看他:「侯爺,去看看璃小娘吧。」
陸景釗皺眉,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可到底沒說。
只是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先吃飯。」
我知道陸景釗是個信守承諾的人,答應我的事,他肯定會做到。
所以我高高興興地應了聲:「好。」
拿起碗筷,開始好好吃飯。
陸景釗看著我笑:「慢點吃。」
我們兩個一邊吃飯,一邊說話,倒是覺得很溫馨。
聊著聊著,突然就聊到了我當年賣繡品的時候了。
「這麼久,怎麼沒見你給我繡過東西?」陸景釗問。
我汗。
我從沒和陸景釗說過,這些繡品全都不是出自我之手,他還以為我的繡工上好呢。
「侯爺……」我有些沒底氣,「妾的紅屬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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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陸景釗道,「就算不好,你也給我繡一個。」
「王爺若是缺這些東西,下人采買就是了。」我開口,委婉地拒絕。
實在是我繡的東西,真拿不出手。
可陸景釗理由倒是也很多:「自然是心上人繡的,才有意義。」
我被他這句「心上人」,哄得心花怒放。
不過還算有些理智,及時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還不忘提幾句姜璃:「那侯爺讓璃小娘給你繡一個吧,的繡工最好。」
姜璃可是把我娘和娘的手藝,學了個十十。
陸景釗依舊搖頭,鐵了心就要我送的。
我想了想,那也好吧。
08
下午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繡荷包。
我沒為難自己,只繡了幾竹子。
又簡單,陸景釗戴出去也不會顯得太兒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