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攜養傷我便在他邊照顧。
好似真如一對平常夫妻一般。
32
刺殺一月后,塞北蠻子大舉進攻,戰火又起。
李攜整日埋頭在宣室殿忙碌,我憂心如焚,盼著捷報的傳來。
李攜怕我按捺不住沖到邊關,整日讓林妃等人來陪我玩耍,可我到底沒有心。
于是我謝絕了林妃等人,搬到了宣室殿,和李攜一起等著塞北帶來的軍報。
我需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來緩和我的焦慮,于是我讓李攜將統籌糧草的公務派給我。
剛開始兵部那群老頭并不愿意聽我差遣,覺得我一個人在里面摻和,即使我端著皇后的派頭也使喚不他們。
我回到宣室殿和李攜抱怨。
李攜撐著腦袋聽我講話,眼里滿是,盯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忙拍了他一掌:「我說正事呢,你那什麼眼神。」
李攜這才收起那輕佻的眼神,一本正經地看向我:「阿瑩說,我聽著呢。」
我抱著枕頭毫無形象地靠著,了然說道:「怪不得每次爹爹都要催糧草,那群老頭辦事效率太慢了,真是耽誤工夫。
「白瞎了宮里這一頓頓飯了。」
李攜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星星一般,滿是贊賞,順手將我攬過去,我不自在地扭。
李攜懶洋洋地說:「所以我才將這個差事派給你。
「好讓阿瑩去催著他們快些。」
我翻抬頭對上李攜提議:「要不然明日我帶上劍嚇唬嚇唬他們?」
李攜竟然沒覺得我這是個餿主意,欣然同意附和著說:「也讓他們會會刀架在脖子上的覺。」
我笑著往李攜懷里拱了拱:「你還壞。」
李攜了一把我的臉頰目幽幽:「那阿瑩喜歡嗎?」
我傲撇:「還吧。」
33
第二天我便佩戴長劍氣勢洶洶地去了兵部。
大臣們見我又來了,紛紛眼神躲避著我,行禮問安后便各自忙各的,毫沒有將我放在眼里。
我冷笑一聲,噌的一聲出長劍,走到兵部尚書的面前,猛地將長劍進桌子里。
嚇得兵部尚書從凳子上跌坐到地上。
眾人皆驚了一跳,瞬間起了冷汗,抬起袖子來拭,惶恐不安地看向我。
兵部尚書到底是資歷老,坐在地上氣洶洶地質問我:「皇后娘娘意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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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員去扶起兵部尚書,他卻賭氣甩開袖子,不愿意起來。
我一把將長劍從桌子上拔出,穩穩地坐在了剛剛的位置,冷臉說道:
「一連多日我來統籌糧草,你們不是無視我,便是辦事拖拖拉拉,邊關吃你們不知道嗎?
「若是平時也就罷了,如今這等事關大周和塞北生死之戰,你們也懶懶散散提不上去勁,前方將士吃不飽飯哪有力氣打仗?」
兵部尚書仍舊不服氣:「娘娘不好好在后宮待著,跑來胡摻和什麼?」
我將長劍杵在地上冷眼睨向他:「尚書莫忘了本宮此前可是將軍,可不是那等子酒囊飯袋。
「你以為本宮想在這里統籌糧草,若是可以,本宮早就提劍上馬,還有工夫你們在這里嘰嘰歪歪。」
眾人被我嚇得狀如鵪鶉,垂頭斂目不敢看我,也不敢為兵部尚書出頭。
我挑眉,果真是腳不怕穿鞋的。
兵部尚書氣得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朝我瞪眼恐嚇嚷嚷著:「我去見陛下。」
我瞬間樂了,趕招手:「來人,親自送尚書去。
「老胳膊老走路太慢,架出去!」
老尚書被架了出去,一時間噤若寒蟬,我抬眼打量著諸位臣子:「諸位還有不服?」
「不敢不敢,皇后娘娘盡管差遣。」
無人再敢無視我。
34
我中午忙得來不及用飯,林妃等人提著食盒來給我送飯。
郭人一邊給我捶背一邊恭維我:「皇后娘娘真是威武霸氣,連老尚書都敢給架出去。
「我們在后宮都給你豎起大拇指呢。」
林妃給我夾了一筷子燒鵝,不咸不淡地說道:「有些人就是得治。」
我沒忍住撲哧一笑,驚得人嚇掉了書冊。
林妃不忘打趣:「看來咱們皇后娘娘算是惡名在外了。」
我擺擺手毫不謙虛地應承著:「哪里哪里。」
我按照軍中行糧方式,迅速統籌好糧草,命人押送邊關。
冬日忽然而至。
邊關的戰報一日日傳來,案牘堆積如山,李攜整日埋頭苦干,無暇顧及我。
我找出許久不用的長槍拭,都快落灰了。
時機差不多了。
35
冬日的第一場雪就這樣毫無征兆地下了下來。
兵部被我安排妥當,按照我的方式重新運作起來。
我打著諒李攜的借口回了藻宮準備給他做份紅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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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妃卻避開旁人獨自來了。
彼時我正將從太醫院來的迷藥使勁往紅燒里放,林妃就這樣淡定倚靠在門口,看我下藥。
我手里舉著藥愣住。
「這就被發現了。」
林妃卻一副意料之中,我早就猜到你要搞事的模樣。
目瀲滟朝我問道:「何時?」
我心虛地撓頭,卻也沒遮攔:「今夜。」
「大雪,好走。」
林妃點點頭。
走上前來將我手中的藥接了過去,毫不留地全部倒進鍋里,我吞了吞口水,頓時對肅然起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