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回到工位。
很好,許妄也沒來,又白演了。
理完工作,核對了一遍 ToDoList。
有兩個單子需要他簽字,但許妄沒來。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此人恨不得一年 365 天住在公司盯著我。
不可能無故缺勤。
我抓起他桌上的臺歷,仔細研讀日程表。
他在今天畫了個圈,寫了個【粵滿軒】。
這家粵菜離公司十幾公里,沒有雅間。
全是小座,人均消費 800 往上。
超出接待標準了,所以,他不是在應酬......
他筆記本上放著一張購小票。
這貨買了手提包、杯子、首飾。
加起來......六位數。
勞資一年才賺六位數!
昨天跟我演戲的時候話說得那麼六。
吻得那麼真,眼神曖昧,翻涌。
還說想吃我,看來平時就沒吃人!
我飛快地整合了一下信息,以我的聰明智慧。
得出來一個準確無誤的結論——許妄。
他背著公司,在外面有人了。
而且那個人不是我。
他不再是斷絕搞事業的系霸總了。
公司生死存亡之際,他讓我們天天加班。
但是他先臟了。
他塌房了!
17
我決定了,我要辭職。
等許妄一來我就要跟他說,就算沒有 N+1。
這次我也非走不可。
我早早到公司蹲許妄。
他換了黑西裝,大步流星。
8:59 分卡點進門,抬左手看表。
進自己辦公室,開窗,磨咖啡,眼鏡。
查看待辦清單,確如常。
「一直看著我,是工作量不飽和嗎?」
許妄抬眸,正對上我恨意滿滿的眼睛。
他可能以為我要害他,眼里一驚。
「我不干了。」我把辭職報告拍在他桌子上。
「哦,」他草草瞟了一眼,「這次的理由是什麼?」
「干不了,回去繼承家業。」
「我家幾十畝地還空著......」
我以為許妄會留我,畢竟剛搭過吻戲。
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該客套兩句的。
沒想到他略一思索,就同意了:
「寧冉,看來這次真的留不住你了。」
我:「???」
你倒是用工資獎金提級什麼的。
留一下試試啊!
18
他接著說:
「你在公司這三年,年假都沒休過。一共十五天,從現在開始休吧。工資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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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這個項目現在進度是 65%,等回款了發你總提的 40%,可以嗎?沒問題的話,我等會兒跟財務說。」
他翻看進度表,一板一眼跟我確認。
「好好好。」我心里更了。
他得多那個人啊。
才能開出如此無視公司大義的條件!
「辭職信你拿回去,按裁員,你還拿 N+1......」
果然,我就知道,他是想用錢對我趕盡殺絕。
永絕后患,生怕我和他坐同桌礙了他的眼。
「裁就裁!」我這淚失的質。
在許妄面前又丟了大臉。
破防的我,蒙的他,擁堵的早高峰。
家里還有淡定的爸媽。
「媽,我失業了!」
「許妄不是人,他把我開了啊!三年了,我辛辛苦苦......」
我剛要施法,就被林士打斷了。
「停!我聽見了。」林士正在刷霸總短劇。
暫停在主角扇反派掌的前一刻。
「你爸明天去接貓狗回來。你先緩緩,旅游回來再說吧。機票酒店也訂好了。」
我問林士:「是那種 299 的品暴走老年團嗎?」
不理我。
我爸:「凡事給我,請組織放心。」
「梨湯在鍋里,小冉,別號了,去給我老婆晾點。」
不對勁,今天沒人勸我再堅持堅持。
響應速度也過于及時。
更可疑的是我媽給了我一張卡:
「你爸那塊地今年賺了點錢,給你分點。碼是我生日。」
「拿什麼快遞?」我一臉蒙。
19
商務艙,最好的飛行時段,四千一晚的酒店。
不裝了的林士為了我,一出手就訂了七天。
我泡在無邊泳池里,看著湛藍的海天一線。
慨人與人之間沒有真誠。
世上真的有讓孩子沒苦吃的爸媽。
我明明可以躺平的,卻偏偏起早貪黑。
勤勤懇懇地給許妄打了三年工。
突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閨突然出現。
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冉冉,我來晚了!林士怕你想不開,把我也打包過來了。」
遞給我一杯小甜酒:
「我掐指一算,你的孽緣已經盡了。」
許妄是孽緣?我手一抖,漂亮的酒快要傾灑而出。
「心里只有許妄?」閨斜了我一眼,「我說的是那個渣渣。你知道你以前有多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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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傻?我不太記得了。
連渣男長什麼樣都有些模糊。
我這個人遲鈍又戲。
可一旦到別人的真誠,別人的意。
便會以百倍,以千倍奉還。
我的濃烈和熱忱總是慢了一半拍。
與對方最珍惜我的時機完錯位。
哪怕對方早就下頭,哪怕所有人都在勸我清醒。
我還是會一頭莽進去,不斷地自我攻略。
一次次選擇相信他,偏袒他。
三年多的小時。
終究比不上富婆的黃金四兩。
他的確上進和努力,也的確溫又講義氣。
自己升天,也想著要幫我得道。
閨說,剛分手的時候林士就請下山了。
但那時候在出任務,分乏。
我看著:
「許妄外面有人了你知道嗎?!」
閨笑,撿了幾片樹葉,隨手一占,笑了。
「你們之間確實有三個人和一個男人。」
我癱坐在地上,萬念俱灰。
他們都能湊一桌麻將了,我怎麼可能打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