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剛開,顧沛的助理就急急忙忙過來喊我去辦公室。
「什麼事這麼急?」
「顧總沒說,但點名要找你,這會兒心不太好,您進去小心一點。」
我推開顧沛辦公室門進去,聽見靜,顧沛頭也不抬。
「怎麼送那麼久?」
我不在意地回答:「聊了一會兒,就耽誤了點時間。」
顧沛的手頓住,他抬起頭,「聊什麼?」
良久,我嗤笑出聲,「顧總,這也要問?我就算說了,您可能也不聽。」
顧沛抬頭就這麼和我對視了很久,他了手中的筆,話語間帶著警告,「祁然,我們家不允許有同,爸媽也不會同意你和秦淮在一起。」
我們家?
這話說得有些好笑。
自小,我就被當顧沛的助手培養,顧沛要學的我要學,他不要學的我也要學。上了大學,還要被迫放棄自己喜歡的專業去讀金融,只是因為一句:
「你是我們家養大的,吃著我們家的飯。」
哪怕不愿,我還是一句反駁的話也沒說出來。
后來,我喜歡上了顧沛,甘愿幫他打下手,就為了讓他在公司坐穩這個位置。
我淡笑著,反問他:「如果對象是秦淮呢?他還會反對嗎?」
10、
顧沛愣住了。
如果對象是秦淮的話,那麼說不定他爸會放鞭炮慶祝,歡歡喜喜地高調把我送給秦淮,登報紙大肆宣揚。
誰不想攀上秦家?誰不想攀上秦淮?
同怎麼了?
秦家的小公子不也是同?
只要為了讓顧家變得更好,同又怎麼了?況且那個同還是個養子。
對于顧家來說,無傷大雅。
甚至還賺了。
顧沛放下筆,了眉心,「祁然,你怎麼就不聽勸呢?」
我這個人最聽勸了。
從小到大他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沒有一一毫的反抗,這還不夠聽勸嗎?
我一直告訴自己,當初是顧沛把我從孤兒院帶回來的,是顧家把我養大的。
如果沒有他們,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完了學業,還是為了生活在到奔波,所以我一直對自己說,這都是我該做的。
我對顧沛有濾鏡。
很重。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點一點散了。
「秦淮不是表面上那麼好相,他能把你耍得團團轉,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被他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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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沛越說表越凝重。
過了很久,我才開口。
「顧沛,你以什麼份來和我說這些話?」
過了很久。
顧沛低下頭,低聲出一句。
「……兄長。」
那天去接顧沛的晚上,我在門外聽到了顧沛和他的那些朋友談論我。
不知道誰開的頭,圍繞著喜歡男人的主題展開。
有人問:
「誒,顧沛,你那個弟弟不就是同嗎?你還說過他和你告白了?」
顧沛喝了口酒,「嗯。」
在上流圈子玩男人玩人都已經很常見了,在座的哪個是潔自好的?
「那你怎麼還讓他待在你們家啊?」
「我對他沒興趣,同什麼的惡心的。他就算了在我面前我眼都不眨一下。」
「牛哈哈哈哈。」
想到當時的場景,我忽然笑了。
「顧沛,那天在會所包廂門口外面我聽到你說的話了。」我笑著說:「讓你多想了,我現在對你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不會站在你面前。」
說完,我轉離開。
11、
談下一個大項目之后,我把年假申請提了上去。
通過的時候顧沛專門把我到了辦公室,讓我找個時間回家一趟。
說是顧正雄和任婭最近一直在念叨我。
我心里冷笑,面上還是應了下來。
休年假的第二天,我徹底放飛自我。
玩得很瘋。
在滿酒氣和香水味混在一起出會所時,我不偏不倚地撞到了秦淮上。
酒喝得多,醉得厲害。
也了。
差點要摔下去時,秦淮的手放在我腰上,不至于讓我坐在地上。
他垂眼看我,「喝了多?」
我其實沒醉,就是有些站不穩,索整個人靠在他上。
「沒多,就幾瓶。」
秦淮的聲音冷得可以,「你上有香水味。」
聞言,我抬起胳膊嗅了嗅,「可能是靠得太近沾上了。」
「多近?」
「很近。」我抬頭湊近秦淮,「大概……這麼近?」
說著,我又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對鼻尖,「可能也有這麼近。」
秦淮目晦暗,摟著我腰的手臂似乎又收了一些。
「有這麼近?」
我對上秦淮的目,點頭又搖頭。
直到他口袋里的手機響起,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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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用一只手掏出手機,接起電話。
掛斷后,他看著我,「能自己回去嗎?」
我可以。
但這會兒,又不是很可以了。
我搖了搖頭。
秦淮重新把我帶了進去。
到了包廂門口,我腦子清醒了不,反悔了。
我扶住門框,和秦淮商量,「我覺我能自己回去了,要不,你自己進去吧?」
秦淮笑了聲,毫無人,「晚了。」
包廂里都是穿著正裝的功人士,一看就是來談正經生意的。
還有眼的。
見到我,幾人互相看了一眼。
秦淮神如常,把我按在他邊坐著。
直到我被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睡著了。
「談完了?」
我著眼睛坐起來。
秦淮「嗯」了一聲,「我送你回去。」
或許是不清醒,我現在看秦淮居然有些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