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先生是蕭辰鈺的幕僚,是蕭辰鈺十分倚重的人。
我沒怎麼與孫先生搭過話。
因為孫先生看不上我,在他眼里,我不過是蕭辰鈺邊的一個件兒,不值一提。
但他也沒為難過我,應是不屑吧?
所以,被我找上時,孫先生很是詫異。
待我細細把想了半宿的心思告訴他后,他目。上上下下打量我三次,方才沉聲問道:
“你不悔?”
“不悔”
“你不怨?”
“不怨。”
我頓一頓,又試探道:“但我有兩個條件,還請孫先生應允。”
“說說看。”孫先生捋著長須道:“除了殿下的事,其它事我都做得了主。“
我妖一笑:“那可不巧了,兩個條件都與殿下有關。”
看著孫先生瞬間轉黑的臉,我更是笑出聲來。
“其一,事之前,不能讓殿下知道。如果殿下問起,就說我是為了報當日梅園之仇。”
孫先生挑眉,我依舊笑著,繼續道:“其二,走之前,我要爬一次殿下的床。”
孫先生臉變幻得十分彩:“我以為……你和殿下……早就……”
“殿下那樣的端方君子,份貴重,品行高潔,豈是我這等閹人輕易可以覬覦的?”
我對孫先生一向尊重,可他竟然敢誤會殿下,我臉便冷了下來。
孫先生是大智慧者,并不與我一般見識,卻還是多問了一句:“那你爬這床又是什麼意思?”
我挑起一個邪魅的冷笑:“蕭辰瑾當日差點要了我的命,我的清白之,當然不能給了這個王八蛋!”
“嘶——”
孫先生倒吸一口冷氣:“小桃夭你竟然還夾帶私仇?你心思很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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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見笑,宮里長大的人,哪個不是從爛泥里爬出來的?”
我站起準備離開:“只是因為殿下喜歡我干干凈凈的,我就干干凈凈給他看,哪怕要把我一爛都剮下來,我也愿意給他洗出一副冰玉骨。至于別人……呵呵!”
9.
三日后,一切準備妥當。
我請蕭辰鈺來桃源小筑聽曲賞舞。
這是我第一次主邀請,蕭辰鈺沒有拒絕。
我穿了一襲輕薄的緋長袍,散了頭發,跪在堂前等候。
蕭辰鈺握著我的手,將我拉起來道:“夜涼如水,怎麼不在屋里等?”
我抬頭仰著他的俊,嫵一笑:“奴想早些見到殿下。”
蕭辰鈺縱容的勾勾角,攏著我的肩進了屋。
看見桌上還擺了酒,便挑眉道:“桃夭今晚不是請本王賞舞聽曲嗎?怎還備了酒?”
“奴新學了一句詩詞說‘一曲新詞酒一杯’,奴請殿下賞鑒新曲新舞,怎能沒有酒相佐?”
我捧著玉盞,佯裝天真的看著蕭辰鈺。
我知道,蕭辰鈺對我這樣無辜又純真的樣子最是無奈,絕對會喝下這杯酒的。
果然,蕭辰鈺輕笑著搖頭,接了我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道:“桃夭果然長進了,連晏同叔的詞都學會了?”
“殿下休要小看了奴,奴也是有心兒的!”
我心機得逞,扶著蕭辰鈺在榻上坐下,恭恭敬敬的為他靴寬袍。
只是作遠不如平日那樣小心利落,指間故意勾勾纏纏。
蕭辰鈺握住我忙的手指道:“桃夭是喝醉了嗎?還能舞嗎?”
我一改往日的乖巧溫順,斜斜的飛了一個眼:“當然能舞,殿下想看什麼舞?”
蕭辰鈺愣了愣,只當我是真醉了,縱容道:“什麼舞都不拘,桃夭的舞都好看。”
我眼如,扯著蕭辰鈺的帶道:“那殿下想在哪里賞舞?桃林?還是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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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鈺搶回自己的腰帶,按般輕刮我的臉頰:“桃夭想在哪里起舞?”
我捧起他在我臉上的手,在手心印下輕輕一吻,“榻上。”
我慢慢將蕭辰鈺倒在榻上,輕聲呢喃道:“殿下,奴想在殿下的榻上起舞……”
10.
我知道蕭辰鈺想走,但是他走不掉。
我下的并非迷藥,只會讓人失了力氣,并不會迷人心智,人。
只要蕭辰鈺沒了力氣,我自有我的心意和手段。
如果我連這個都做不到,那這三年,是白費他的心。
從開始的拒還迎,到后來的意迷,再到最后的抵死纏綿……
蕭辰鈺高高低低的喚著“桃夭”。
開始是喝止,后來像是無奈。再后來,那一聲聲的“桃夭”,帶著沉沉,讓人醉溺其中,不能自拔。
其實,桃花酒的藥效只有一個時辰。
但蕭辰鈺卻與我纏綿整整一晚,直到曉月西墜東方漸明,才抱著我沉沉睡去。
我一遍遍用目描摹著蕭辰鈺的俊,貪心的想把他永遠印在心里。
天漸明,到了我離開的時候。
我輕輕起,小心翼翼的退出蕭辰鈺的懷抱。
端端正正的在榻前跪下,給蕭辰鈺叩下三個頭——
愿殿下平安順遂,長樂無憂!
11.
三個月后,一位新貴紅遍京城。
那就是我——太子新寵,東宮桃夭。
僅三個月,京中無人不知我桃夭大名。
太子初初一見,便被我勾了三魂七魄。
恨不能時時將我帶在邊,同食同寢,同行同住,不能有半刻分離。
太子不但許了我東宮總管太監的高位,還為我四搜羅奇珍異寶,以博我歡心。
不多日子,太子的強取毫奪劣跡便傳遍朝野上下。
百姓怨聲載道,朝中亦是議論紛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