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黨人向蕭辰瑾進言,說我煙視行,狐主,勾引太子,其罪當誅。
蕭辰瑾卻充耳不聞,就連皇帝的數次告誡亦當做了耳邊風。
終日與我癡纏取樂,并無半點收斂。
我得太子如此勝寵,自是張狂無比,囂張到了極至。
有坊間傳聞,我桃夭出宮,不但要乘太子車輦,還需得百為我讓道。
這是實話。
我沖撞的是一位太子黨的重臣。
他本要給我個下馬威,我卻直接沖了他的車駕。
太子得知此事后,不僅不怪我無狀,反倒心疼我了委屈,補了十斛珠于我。
而那十斛珠,是別國進來的貢品,皇帝都還未曾賞玩。
那位重臣,聽聞此事后,心寒不已。隔日便上了折子,辭而去。
我笑得愈發妖——失此重臣,太子黨又自斷一臂。
如此種種,數不勝數。
卻不能真正搖太子基。
我思慮多日,與蕭辰鈺的暗衛遞了數次信,才將事商議妥當。
12.
九月初七,兇,諸事不宜。
太子又起晚了,沒能趕上朝會。索直接裝病閉了宮門,繼續與我嬉戲。
才將將過了午,太子便有些醉了。
我扶他去更時,隨手將一件袍子披在太子上,調笑道:“太子殿下,您看這像不像黃袍加的典故?”
太子已然大醉,笑著應合:“像!真像!等孤明日黃袍加,定封你為后!”
此等妄言,偏偏就被來傳旨的殿前太監聽了去。
不過一個時辰,東宮已被重兵包圍。
蕭辰鈺奉皇帝旨意緝拿太子,搜查太子謀逆的證據。
沒有任何意外,東宮地下暗室里,搜出了龍袍皇冠箱籠。
太子甚至不知,地下暗室里何時有了這個箱籠。
鐵證如山,太子黨為求自保一夜變臉,將太子的更多罪證一一道出。
結黨營私、構陷重臣、虧空國庫……甚至豢養私兵。
皇帝震怒。太子所為了皇帝的逆鱗。
太子下獄,云貴妃苦求三日,皇帝未見一面。
當然,一同下獄的還有我。
我本打算當場自盡,不這份苦的。
但斬草不除,我怕給蕭辰鈺留下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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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果然,云貴妃跪暈三次后,皇帝到底還是了心腸,將斬立決改了圈。
三個月后,太子謀逆案以蕭辰瑾被廢,貶為庶人,圈皇陵結案。
涉案員被斬殺無數,蕭辰瑾卻還是保住命,這我如何甘心?
數月的牢獄生涯,似乎讓蕭辰型瑾想通了許多事。
在被押去皇陵的前夜,我半夜驚醒,形容枯槁的蕭辰瑾正細細著我的脖頸,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獄之后,我與蕭辰瑾被關在同一間牢室里,是蕭辰瑾要求的。
此時,蕭辰瑾就蹲在我面前,惻惻的看著我。
我心里一驚,試探著開口:“太子殿下,您怎麼不睡?明日還要去皇陵……”
蕭辰瑾停下我脖頸的作,無神的目變得空,木聲道:“孤已經不是太子了。”
我小心安道:“不論您是不是太子,奴都會陪著您。”
——直到你死。
蕭辰瑾轉頭盯住我:“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桃夭,孤都不會放過你。孤這麼喜歡你,就是死,你也得和孤死在一起!”
我盈盈一笑:“殿下,一言為定。”
14.
翌日清晨,我和蕭辰瑾被帶出天牢,準備押往皇陵。
上路前,蕭辰鈺奉旨來為蕭辰瑾送行。
宮人端上一只碗,一壇酒,酒壇上有賜的印記。
蕭辰鈺親自斟酒,將碗遞給蕭辰瑾。
蕭辰瑾沒接,他也看到了酒壇上賜的印記,聲道:“這是父皇的意思嗎?”
蕭辰鈺沒說話,但答案已然明了。
皇帝疑心頗重,雖留了蕭辰瑾一命,卻難以心安。
思慮再三,最后還是下了永絕后患的決心。
弒子之名并不好聽,但一碗發作較慢,又沒有解藥的鴆酒,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皇帝的狠厲打碎了蕭辰瑾最后一希。
他猛然上前,一手搶過酒碗,一手抓著我的頭發,將我拽到他的前。
他把酒碗抵到我的邊,神張狂狠辣。
“三弟,聽說桃夭本來是你的人,今日的離別酒,也應該有他的一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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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仰頭對著蕭辰鈺,看到他的瞳孔微微一,不嫣然一笑。
我抬手接過蕭辰瑾手中的碗,一口飲盡:“謝殿下賞酒!”
蕭辰瑾和蕭辰鈺同時愣住。
我神如常,又斟了一碗酒,敬給蕭辰瑾。
“殿下不同飲一碗嗎?”
蕭辰瑾雙眼赤紅,恨恨的了我許久才道:“也罷,有桃夭相陪,就是地獄孤也下得。”
蕭辰瑾沒喝那碗酒,他搶了護衛的劍自刎了。
應該是他最后的反抗吧?
蕭辰瑾倒下的時候,我的角已經淌出黑,五臟六腑如被灼燒翻攪。
演戲要演全。
我強撐著給蕭辰瑾磕了個頭,替他合上不肯瞑目的雙眼——
至始至終,我都不會讓人知道,我其實是蕭辰鈺的人。
15.
我沒想到我還能再醒來。
自飲下鴆酒到我清醒過來,已然兩月有余。
不知道是誰救了我,醒來之后,我也沒見過任何一個人。
我如同往日一般,著小破屋的橫梁發呆,默默的等著天黑。
天黑后,會有人來喂我吃藥喝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