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仰著頭，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鳶尾，眼神倔強，“不許走！”
“為何不能走？”
“你再去找大哥的話，大哥肯定會打死你的！”
小孩眼神倔強，鳶尾聞言微愣，他本以為這小孩是害怕自己救人之事會暴，沒想到他居然是擔心自己？
“你不許走！”小孩見自己毫無反應，于是干脆一屁坐在地上扯住自己的擺開始撒潑打滾起來。
正當鳶尾不知如何是好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給我找，誰能找到那賤人本爺賞銀白兩！”
鳶尾很悉這聲音，這是唐家大爺唐軒已！
“完了完了，肯定是大爺發現你逃出來了，這要是被大爺抓住了他肯定不會放過小爺的！你快藏起來！”老嫗驚慌地拉著鳶尾就將他往柜里塞。
柜門剛和上，屋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鳶尾從柜看去，唐軒已揮著折扇，帶著一幫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屋里便開始翻。
“大爺您干什麼？”老嫗上前試圖攔住那群人。
唐軒已卻是笑道：“本爺弄丟了個東西，據下人所說曾見到弟弟在那附近玩球，想著是不是被弟弟誤拿了，于是便來看看。”
“小爺踢球不過一會兒，沒見著什麼異常啊。您再這麼翻，屆時老爺回來看見了定要責怪奴婢了，還請大爺開恩，讓手下人別翻了。”老嫗輕輕將小爺護在后。
聽到阿嬤將父親搬出來擋劍，唐軒已有些不爽，扯著角道：“倒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一想到本爺的東西被人拿了心里就不爽，不過本爺爺相信弟弟唐默不是那種拿人東西的小。”
唐軒已彎下腰死死盯著小爺唐默，惡狠狠地吐出一句：“畢竟小小在唐府可是要挑斷手腳筋的。”
鳶尾順著隙，看到了唐軒已那滲人的眼神，瞬間便覺得呼吸被人扼住。那種眼神他看過太多次，那是唐軒已發狂之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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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爺估計這會兒已經被嚇傻了。
鳶尾順著看去，卻見到唐默眼中毫無懼，他眼底泛著不屬于孩的深沉和憎怨，但只是一瞬間，便重新喜笑開地拉住了唐軒羽的手，笑著道：“大哥放心，小弟自然不敢逾越界限。”
唐軒已卻像是一臉吃了蟲子般的惡心樣，他一下子甩開唐默的手，嫌惡道：“知道就好，婢生的兒子還是賤民，別以為自己真就了唐家人。”
說罷唐軒已招呼上搜房的那群人洋洋灑灑離開了屋子，只留下一地狼藉。
唐軒已走后，阿嬤心疼地蹲下抱住小爺。
鳶尾也緩緩打開柜走了出來。
本以為小孩此刻應該要被嚇得哇哇大哭，可當鳶尾走到唐默跟前時，卻看到他眼神狠戾，小小的拳頭在側攥得發白。
“沒事吧？”鳶尾看著小唐默。
唐默恢復了神，抬頭笑著回答：“沒事，不必擔心。”
“這下可怎麼辦？這一鬧唐府進出守衛更加森嚴，你更出不去了。”阿嬤看著鳶尾一臉擔憂。
“大哥一向嫌我出低賤不愿來我院，這一次來了一趟，下一次來也不知是猴年馬月了。這院子就我和阿嬤也無旁人，你就留下來陪我一起吧。”小唐默雙眼盯鳶尾。
傍晚紅的夕順著窗口灑進來，給小孩的眼眸眼上了一層殷紅，沒有孩的純真，但也沒有唐軒已那樣的兇惡。
鳶尾在奴隸市場見過形形的人，看過形形的眼神，可這樣復雜的眼神，他從未見過。
鳶尾心里說不出的滋味，這眼神說不上純良，但卻似乎沒有惡意。
鬼使神差地，鳶尾緩緩點了點頭。
就這樣，鳶尾在17歲那年逃出了腥臭的死人屋，留在了唐家小爺的院子里。
3.
靈草化人形后，自滿18歲便不會再衰老。
太東升西落，院四季替，小爺一天天長大，而鳶尾卻停在了18歲的模樣。
唐默8歲的時候，鳶尾陪著他在院子里踢蹴鞠，小爺跑得滿頭大汗，不小心摔倒了引得阿嬤一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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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擅長忍耐，摔倒了也只會站起拍拍上的土，毫不顧及小手上的傷繼續踢蹴鞠。鳶尾看著小小的唐默，心里竟然泛起惻之心，在游戲結束后便運用靈力為小唐默療傷。
他靈力低微，能做的也只有治愈。
唐默13歲時，本想找父親讓自己去私塾學習識字，畢竟其它男子在這年紀早就通禮樂書數，而他卻連大字都不識。
可唐家老爺害怕唐默去私塾會曝他私生子的份，考慮到自己的名譽，便斷然拒絕。
阿嬤看著心疼，帶來一些書籍想教著爺識字，可奈何自己也沒讀過幾年書。
鳶尾看著咿咿呀呀的二人，不知怎的，心中微微發，便坐了過去開始教著小唐默識字讀書。
唐默天資聰明，不過半年便讀百書，甚至可以詩作賦。
鳶尾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奴隸市場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里所學到的東西第一次派上了真正的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