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瑟在被子里泣，心底的不甘和委屈噴涌而出，因為自己的出，也因為自己那見不得人的。
良久，鳶尾終于發泄完了緒，他從被子里探出頭，卻發現唐默一直靜靜地坐在床邊。
鳶尾掉臉上的淚痕，恢復好緒低頭道：“小爺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脾氣，對你如此沖撞，還請你見諒…”
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出口，鳶尾的臉就被唐默直直捧起，在錯愕中，唐默輕輕將自己的附了上去。
窗外月灑落一地，清風吹起白的紗簾，唐默雙眼閉，深一吻后，才不舍地分開了。
他額頭抵著鳶尾的額頭，輕輕了鳶尾的臉頰，他的手微微抖著。
“對不起鳶尾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傷你的心了。”
7.
又過了些許時日。
某一日，天還沒亮，院子里就傳來一陣嘈雜聲，鳶尾連忙穿上服跑出去查看。
只見唐家老爺正揪著阿嬤的領子發了瘋一樣地咆哮：“說！唐默去哪兒了！”
鳶尾見狀連忙沖出去推開唐家老爺，他扶著阿嬤，將阿嬤護在后。
唐家老爺見到鳶尾后愣了一瞬，隨即冷笑道：“你就是那個什麼破仙草是吧？說，唐默去哪兒了？”
“老爺找唐默是有何事？”鳶尾強裝鎮定，但其實已經開始發抖。
“有何事？我找我兒子難不還得先跟你這個賤坯子通報一聲才行？”
鳶尾還想說些什麼，唐默卻突然推門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大步流星，臉上掛笑，見著唐老爺便連忙迎了上去。
“爹爹怎麼今天這麼早就來了，也不給孩兒知會一聲，孩兒有失遠迎啊！”
唐老爺上手就是一個響亮的掌，他惡狠狠地盯著唐默，“你裝什麼蒜？跟太子搭上關系就真以為可以把唐家人踩在腳下了？你大哥從圍獵那日起就不曾回家，現在回不見人死不見尸，你說，他究竟被你藏在哪里了！”
鳶尾聞言，心中一驚，他突然回憶起圍獵結束之時，所有人都圍在唐默邊為他慶賀，似乎忘記了唐軒已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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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默緩緩轉過頭，臉上鮮紅的掌印異常明顯，他笑容消失，面冰冷，“你的寶貝兒子不回家，你該去城的花柳巷子和大小賭坊去找找，而不是拿我撒氣。”
“你以為我沒找嗎？我找遍了全城都沒找到，自從圍獵那日之后就沒人見過唐軒已了，肯定是你，他們說那日他在太子跟前給了你難看，你定是趁著圍獵借機報復！”
唐默沉默著看著唐家老爺良久。
“你最好給我想清楚，我給你三日時間，給我代清楚。三日期限一過，你就等著和你的破仙草還有這個老太婆一起進死人屋吧！”唐老爺氣得摔袖離去。
“等等，”唐默突然喊住老爺，他頓了頓道，“當年大哥殺我娘親的事你可知道？”
唐家老爺不耐煩地點了點頭。
“那…你當年可有阻止他？”
“阻止？笑話，本就是個該死的賤婢，我為何還要阻止？”唐家老爺丟下這句話后便大步離去，留下唐默站在原地。
唐默眼神中最后一亮也消失不見，他僵地站著，半響突然自顧自地苦笑。
“罷了，都該死。”唐默低語。
那日過后，阿嬤便子虛弱，在床上躺著一蹶不振。
唐默找來了全程最好的郎中番查看，得到的回復都是年事已大，到過度驚嚇，如今已經無力回天。
唐默守在阿嬤床邊，看著阿嬤已經渾濁的瞳孔不斷地呼喚阿嬤。
鳶尾在一旁看著唐默，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唐默緒如此失控。
唐默小時候被唐軒已辱罵嫌棄，他都總是忍，還能對唐軒已笑臉相迎。而如今，唐默握著阿嬤的手痛哭流涕，已經全然沒有了以前的沉穩。
“小爺，別擔心，阿嬤這一生能陪著小爺已經很知足了。阿嬤死前唯一的愿就是希小爺能平安健康。”
阿嬤用沙啞的嗓音說著，抬起布滿皺紋的手輕著唐默的臉，唐默偏頭努力想阿嬤掌心的溫度，阿嬤的手卻無力地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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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唐默的哭聲響徹天際，如今唯一的至親也離他而去了。
傍晚時分，唐默一個人呆呆坐在院里。
鳶尾拿出披風，輕輕蓋在唐默上。
“小爺，節哀。”唐默坐到鳶尾邊，輕輕拍了拍他。
“他害死了娘，現在又害死了阿嬤，我恨他。鳶尾，我曾經想過，只要我變得比任何人都優秀，他或許就會喜歡我，可我想錯了，他從一開始就不我。”
唐默冷冷接著道，“我原先想過，饒他不死，但是現在我想通了，唐軒已該死，唐老爺也該死。”
“明天就是期限的最后一天了，鳶尾，你愿意幫我嗎？”唐默看向鳶尾。
月下，唐默雙眼罩上了一層霧氣，鳶尾第一次在唐默的臉上看到一種無以言說的脆弱，即便7歲那年被唐藝軒闖進屋辱踐踏，年的唐默臉上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神。
現在的唐默，好像用力一就會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