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五師兄,他同時控著幾個爐鼎,藥一好就給一旁的人送去。
五師兄灰頭土臉,上全是跡,整個人搖搖墜。
如此耗費靈力煉丹,不僅支靈力,還支神魂。
可他不敢停下,一枚丹藥,關鍵的時候能救命。
再往前,一向的三師姐正坐在一旁調息,最的頭發不知被誰削斷了一截,看上去像狗啃的一樣。
那張漂亮到讓其他師兄魂牽夢縈的臉蛋,此刻也被狠狠劃了一刀,皮外翻,淋漓。
我紅了眼眶,喃喃了一句師姐。
師姐猛地睜開眼:「你怎麼在這!不是讓二師兄帶你走嗎?」
「別鬧ƭŭ₍!趕走!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提起劍就要站起來,卻捂住口猛地吐出一口:「小幺,別鬧,趕走。」
我連忙扶坐下,然后從懷里掏出療愈丹塞進的里。
三師姐還要我,我卻再次走了。
終于,我看到了大師姐。
元嬰第一人,到底還是和化神期差了一個境界。
此刻的大師姐被對面化神期的魔頭打得無力還手,上滿是,卻還在苦苦支撐。
我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06
我找到了和書里描寫一樣的地方。
在樹林里,有一個被蔽的法陣。
誅魔陣。
以一人為祭,所有魔盡將湮滅。
這是宗門一位陣法大師研究出來的,可長老們以為,一人命也是命,如何能犧牲一人救其他人?
所以這個陣便廢了。
我拿劍劃破手腕,明明哭得不像樣子,卻依舊堅定。
「我以為祭,滅天下魔,誅魔陣,開!」
隨著我的不停流下,陣法發出芒,紅的結界將我困在陣里,讓我再也離不開。
滴進陣里,化作蝶飛出,一旦魔族沾上,便能瞬間化作火焰,燃燒殆盡。
我看見大師姐踉踉蹌蹌地跑過來,卻被擋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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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地揮劍劈著結界,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小幺,你出來!誰讓你獻陣的!」
「你出來!」
結界紋不,大師姐卻崩潰地跪在我面前,用拳頭一下一下砸著結界。
「你不是說我才是主嗎?這件事該是我來做的。」
「小幺,你出來,師姐求你了,求你了……」
「你不要死……」
我搖搖頭:「話本子說了,師姐開陣會失敗,二師兄會死,三師姐會死,大家都會死,除了師姐。」
「我不想大家死,也不想師姐生出心魔。」
大師姐看著我,哭得泣不聲。
「你明明說我才是主,你說要抱我大的,你就該好好躲起來,等我們勝利的。」
「你還這麼小……」
我隔著結界,將手在了師姐的手上。
「大師姐,我忘記說了,配在關鍵時候,就是要替主擋刀的。」
「以我一人死,換大家生,師姐,我心甘愿。」
最后的目里,我看見大師姐瞪大了眼睛,發出哀嚎。
「小幺!」
07
等我再睜眼看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了。
看著地上已經恢復的法陣,我有些無語,這東西還講信用,說要就要,把靈魂給我剩下了。
我晃晃悠悠地飄出去。
三天了,宗門弟子的尸都沒搬完,臺階上的跡已經干涸,用力刷也還有些褐的痕跡。
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只剩下哀哀的哭泣聲和沉默不語。
師父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景象,他的臉一下就白了,趕往我們的山頭飛去。
我趕跟在他的后。
比起其他地方有弟子打掃,我們常住的山頭卻是異常安靜。
我心里有些發,難道我獻陣還是晚了嗎?
我想讓師父帶我一程,但是師父看不見我,不過眨眼間,他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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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口氣,認命地自己飄過去。
等我好不容易到了山頂,只見師父站在師兄師姐們面前,一臉焦急。
「小幺呢?我問你們話!」
大師姐死死地攥著劍,沒了往日對師父的尊敬,一言不發地垂著頭。
其他師兄師姐也是撇過了頭,不敢看師父。
師父有些生氣:「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不看好師妹嗎?」
「趕快去給我找,是不是躲在哪還沒出來?」
我連忙對著師父擺手:「不是的師父,你別罵他們!」
可惜師父聽不見我,也看不見我。
看見師兄師姐們一不,師父更生氣了。
「你們干什麼?連我的話也不聽了?」
大師姐上前一步,雙手捧著一堆碎掉的玉牌遞到師父面前。
「小師妹……以獻陣……已經……沒了。」
一邊說著,眼淚一邊往下掉,聲音干啞得不像樣子。
三天了,我不知道師姐哭了多次,那樣親眼看著我消散,師姐可別落下心魔。
師父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師姐手里的命牌,后退了一步。
他想向其他人求證,可沒有人看他。
許是心里埋怨,許是也不愿相信這個事實。
半晌,師父干的聲音才響起:「以獻陣…………」
二師兄猛地抬頭看師父:「就是那個誅魔陣,小師妹用自己換了宗門的安全!」
「為什麼小師妹知道那個陣的存在?」
說著,他猛地一耳扇在自己臉上:「我明明可以帶走的,為什麼我沒攔著!」
「是我這個當師兄的沒用!」
一下一下,毫不留,臉快速紅腫起來,和他的眼眶一樣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