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過去抓他的胳膊，卻忘記了我現在誰也不到。
不是這樣的，當時除了我，后山還住著一些十歲左右的娃娃。
師兄應該先轉移他們的，是我自己跑過去的。
師兄沒有做錯啊！
要是有魔族發現那群娃娃，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師父握了劍，轉頭就飛走了，那方向，赫然是宗主的住。
大師姐看著師父離開，什麼話也沒說，捧著碎得不樣子的命牌，沉默地離開。
師兄師姐們也沒說話，各自離開了。
我心里有些覺，他們的心散了。
怎麼會這樣呢？
我急得在原地跺腳。
我想救他們，讓他們活下來，可如今怎麼變這樣了呢？
我看著自己明的手，眼淚也不自覺地掉了下來。
可是……我什麼都做不了啊……
08
那天，師父一劍向了宗主，質問他為什麼那個誅魔陣還在。
宗主已經知道了事實，他沒有辯解。
站在宗主的角度，他是愿意看到這樣的結果的。
以一人死，換整個宗門活。
若是沒有我去起陣，宗門絕不會活下這麼多弟子，甚至滅宗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當時有一名化神期的魔族在場。
師父也知道，但是他沒辦法接犧牲的那個人是我。
最后，師父還是離開了。
自此后，我住的山頭多了一層結界，無人上去，也無人下來。
其實我從來沒有怪過師父。
我是師父從葬崗撿回來的。
那年是荒年，人在極了的時候，什麼都能吃下，樹葉，泥土，還有……尸。
那時，人死了，就了其他人的糧食。
我就趴在葬崗邊，得神志不清，只能迷迷糊糊看見有人站在我的邊，等著我一斷氣就吃了我。
然后，一雙溫暖的手將我抱起，塞給了我一顆好吃的丹藥。
Advertisement
師父給了我能吃飽的食，溫暖的服，還有對我極好極好的師兄師姐。
遇見師父大概花了我一輩子的好運。
師父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于是師父除了殺魔族，就是在傷閉關。
師父說道是自己悟出來的，不是走別人走的路。
所以幾個弟子幾乎是放養的狀態。
他好像對所有的弟子都不上心，可是那天過后，我看見師父一個人坐了很久，然后白了一縷發。
我知道，師父還是我們的。
他只是不善言辭，又太忙了。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我越來越沉默。
我看見大師姐一遍又一遍地練劍，修為漲得飛快，人卻越來越沉默，如同沒了生氣一般。
我看見二師兄幾乎是泡在了酒壇里，每日醉得不省人事，逃避著整個世界。
他里嘟囔著我沒有用，我沒有用。
我看見三師姐臉上留下了一道駭人的疤，明明可以用靈藥抹去的，卻任由它長在漂亮的臉蛋上。
我看見四師兄斷了所有的好友聯系，臉上也再也沒有了笑。
他說，認識那麼多人有什麼用呢？連小師妹都救不下來。
那天，四師兄第一時間發現就翻出了他的通訊玉符，通知了所有的好友。
只是各個宗門都到了不同程度的襲，大家都自顧不暇。
也是因為他指揮，被襲后大家才快速進行了反擊。
我看見五師兄不再煉丹，開始養靈。
他說小師妹最吃了，得給小師妹留著。
雖然知道他們看不見我，聽不見我，我還是絮絮叨叨地念著。
「大師姐，今天又超額練劍了，要注意休息啊，才是革命的本錢。」
「二師兄別喝了，昨天才喝了青竹，今天又喝清溪，你看五師兄的豬又養了，咱們去烤了呀！」
「三師姐……師姐你就不可惜你的臉嗎？換給我也行啊，干嗎這麼暴殄天。」
「四師兄，你的通訊玉符又了，你都不聽聽嗎？」
Advertisement
「五師兄，你別喂了，你看看這豬壯得都可以殺了，還有那兔子，都球了！」
「要不你還是煉丹吧，這些靈植我看了都可惜。」
「大家，別這樣……」
「別讓我的犧牲白費啊……」
09
大師姐不愧是主，我陪著大師姐，看著突破了化神期，又過了大乘期，直到離飛升只一步之遙。
這段時間里，師父被魔主重傷，也去了。
師父死后，大師姐找來了其他人。
「小師妹因為魔族死了，師父也因為魔族死了，這個仇不能不報。」
看了一眼難得沒有ƭṻ₅醉醺醺的二師兄：「如果你們也想報仇，就好好給我修煉，別把自己折在了魔域。」
魔族生活的地方魔域，那里常年都彌漫著魔氣，對修真者有地理制。
又看向了五師兄：「你給我們準備好丹藥，若是……」
頓了一下：「這山頭就給你了，我們這一脈，也不能斷了。」
五師兄抿了，他是丹修，本就不適合上戰場，確實是最適合留在這里的。
那天，原本死氣沉沉的山頭，第一次迸發了生機。
如今時間一晃而過，大家又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地點是在我的墓前。
我當初連都沒有留下，大師姐給我立了個冠冢，里面放了一些我喜歡的東西，和我碎得不樣子的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