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偶爾會來和我說說話,就像我還活著一樣。
我站在墓前,看著已經不太一樣的師兄師姐。
大師姐給大家倒了一杯酒:「這一去,生死有命,若是了,咱們再一起喝酒。」
酒杯一,接著是一飲而盡。
五師兄給大家準備了一整個納戒的丹藥,四師兄將打聽好的魔域信息細細講給大家聽。
經過商討,幾人沒有分開行,決定直直攻進去。
魔氣對修真者有制作用,待得越久,越不利,且若是潛進去還有被發現的風險。
倒不如大家在一起,還有個照應。
大師姐點點頭:「如此,就出發吧。」
五師兄深深看了大家一眼:「我在這里等你們回來。」
我趕附在大師姐腰間的玉牌上。
10
以大師姐為首,師兄師姐們如同一柄巨劍,直破魔域。
直到大師姐將劍放在魔主脖子旁的時候,大家都好好的。
我松了一口氣,從玉佩里鉆了出來,仔細地打量著大家上的傷。
那魔主毫不怕,反而笑嘻嘻地將目對準了我。
「有趣有趣,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人死了之后居然靈魂不滅的。」
我一驚,他能看到我?
幾位師兄師姐也是臉一變。
大師姐將劍又進一分,劃破了那魔主的脖子。
「你說什麼?」
魔主瞇起了眼睛:「看上去年紀不大,頭上還梳著雙髻,腰間還有一個琉璃盞?是你師妹?」
大師姐臉猛地一白,拿著劍的手都一抖。
二師兄更是眼眶一紅:「小幺……你在嗎?」
我連忙湊過去:「二師兄,我在啊!」
這些年二師兄雖然沒再酗酒,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沒有放下。
他始終將我的死歸咎于自己的失責。
那魔主大笑:「真有意思,我倒是有個辦法能讓你們這位小師妹復活,就看你們愿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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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表不變,眼神卻張起來。
「什麼辦法?」
魔主笑得更痛快了,就好像知道大師姐會同意一樣。
他瞇起紅的眼睛:「你快飛升了吧?我這里有個,只要你用一修為,再找個的尸,就能引魂歸位,自然就能復活了。」
這是!
我急得跳腳:「大師姐別信,這法有傷天和,你會引來雷劫,死道消的!」
魔主又看了我一眼,語氣怪氣。
「你們的師妹著急了呢!讓你們不要這麼做,真是人。」
「這靈魂狀態很久了吧,都有些虛弱了,也不知道還能再撐多久。」
「真是一個好師妹啊,還這麼年輕,可惜了。」
魔主每說一句話,師兄師姐們臉就變了一分。
大師姐收起了劍:「書在哪?」
「大師姐!」
「大師姐!」
師兄師姐們想要阻攔,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阻攔。
我的死是他們心里的痛,如今唯一的希就擺在面前,如何能舍棄?
魔主拿出了一本破舊的羊皮卷:「那我說說條件……」
Ṭüsup1;話還沒說完,大師姐已經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二師兄快速一把搶過了羊皮卷。
「你們……」
魔主瞪大了眼睛,里面滿是不可置信。
大師姐回了劍:「難道還要和你一個魔講道義嗎?」
我也有些蒙,大師姐……和我印象里的不太一樣了。
眼看他們要走,我趕鉆進玉佩里。
11
大師姐帶著我們回到了宗門。
老宗主在師父走了之后就離開宗門了,說是云游,歸期不定。
現在的宗主是他的關門弟子。
聽到大師姐說明來意,宗主皺了眉頭,然后拿起法寶庫的鑰匙,在里面找了很久。
他掏出一個綠的玉蟬:「傳聞這枚玉蟬可以讓靈魂顯于人前,可是修真者死后一般都是神魂俱滅,所以沒人知道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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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將玉蟬放于桌上:「Ŧūₓ若是你在,便試試吧。」
所有人退開一步,靜靜地等待著。
我遲疑著上前,原以為會和以前一樣穿過去,沒想到我竟然牢牢抓住了那玉蟬。
綠拂過,我看見大師姐猛地掉下了淚。
「小幺……」
二師兄激得想撲過來抱我,卻摔了個狗吃屎。
我有些尷尬:「二師兄……你沒事吧。」
二師兄坐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頭,又哭又笑。
「你還在就好……還在就好……」
三師姐和四師兄也開始抹眼淚。
我想笑,卻也覺得眼眶酸。
「我早就在了,可是你們一直看不到我……」
我鼻子:「我一直等著二師兄你給我烤五師兄院子里的豬,你老是聽不見。」
我夸張地畫了個圓:「那豬都那麼了,師兄你一點都不心,你出家了嗎?」
事實上,二師兄早就辟谷了,吃東西也是為了陪我。
可是我不這樣說,二師兄的心結永遠不會消。
二師兄從地上爬起來:「我現在就去,烤豬?不如再做個你最的紅燒?」
我連連點頭:「那必須的,再來個涼拌豬耳朵。」
我們一路走回山頭,仿佛一切都沒變過。
五師兄看到我的時候,有些驚訝,但也只是我的頭,什麼話也沒問。
我們好像又回到了過去。
只是我已經死了這件事總是在無聲無息地提醒著他們。
二師兄給我做了很多好吃的,我卻再也不到了。
大師姐買的服我也穿不了了。
就連他們想抱抱我,也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