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你一顧。
與書中那個唯我獨尊、保持著絕對掌控的掌教男主相差很大。
被惡毒配囚過,會讓人對待的方式、為人世的方式變化這麼大嗎?
經過父親與師兄的事,我本應該對他有所排斥跟忌憚。
可是見到他之后,卻很難產生這種。
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眼前這個年,會做出那麼多癲狂酷烈的事。
不管是對原書中的「我」,還是對后來的主。
太違和了。
我輕輕掙了下,果然,鐘遇春很快放手。
他的眼神顯而易見地忐忑,是在怕我生氣。
我鄭重看他:「你可愿立下天道誓言?」
「什麼?」他有些怔。
「立誓不論發生任何事,永不傷害我爹。」
他沒有毫猶豫,舉起手便道:「天道在上,鐘遇春以神魂、命起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絕不傷害宴挽星與父親,若有違逆,則道途崩解,魂飛魄散!」
我聽他念完這一段毒誓,沒有任何阻攔。
一道金落他眉心。
天道誓言已,這一刻,連旁邊的我都能到冥冥中的約束力。
我牽起他的手,帶他回到我的小院坐下。
「師兄他比我年長十歲,是父親與母親撿來的棄嬰。我剛出生沒多久娘親就去世了,爹傷心絕,是師兄將我帶大。」
「我將他視為親兄長,他亦將我視作親妹。」
「我們并無男主之。」
鐘遇春面有些泛紅,似乎是想到剛才有些窘迫,但是眉眼卻忍不住盈滿笑意:「是我誤會了,我也會將他當作親兄長。」
師兄他可是妹控,我不由笑道:「那可不容易,師兄眼很高。」
師兄還不知道鐘遇春,現在也不是好時機。
想起最近發生的事,我心緒又沉落下去。
……
14
鐘遇春走之后,周云秀上門來找。
已經久沒見了。
往常三不五時就要來落霞峰小坐,但是這兩個月幾乎沒有來過。
我去看,幾乎都被懷丘長老攔下來,說近來不好總是生病,他找了溫養的靈藥給服下,不宜出門見客。
我們簡短見過一面,懷丘長老的氣場太過駭人,后來我就不去了。
我撐起笑容,打趣:「你這病人可總算舍得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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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出一個笑:「來找你一趟不容易,我還是跑出來的。」
我如從前一樣翻出喜歡的零食。
卻攔下我:「不用了,我得趕回去,只是過來看看你。」
的胳膊,似乎確實養出來點:「師伯最近也待你太嚴厲了些,你怎麼樣,看你氣似乎比從前好一些。」
「我爹……」笑得有些勉強,隨即眉頭一皺,匆匆拿出兩本書,「話本子你幫我保管下,我先回去了。」
周云秀走得很匆忙。
我回想起方才蒼白的笑容和閃躲的眼神,有些不安。
我無意識中翻著手上的話本。
一片泛黃的紙掉落在地上。
我撿起來,紙上「仙人避」三個字赫然映我的眼簾。
【無蓮,生于荒冥無悔山,可解至毒仙人避。】
云秀怎麼會知道我正在找仙人避的解藥?不是一直足不出戶嗎?
我急忙追出去尋周云秀,可沒想到就這一會兒工夫,已經沒影了。
直追到鳴翠山下,懷丘長老將我攔住。
我很著急:「師伯,我有事要尋云秀,可否讓我與見一面?」
懷丘長老面沉凝將我拒絕:「云秀還沒大好,溜出去正當罰,你回去吧。」
心里的謎團越來越大,周云秀我是必定要見的。
我假裝回去,在懷丘長老靈力范圍之外,拿出了師兄昨晚送我的一件頂級法寶——穿云梭。
這是師兄此次在外游歷獲得,可以在十里任意瞬移到想去的位置,不過發的時間有點久。
我方位傳上輩子,不是很好,但是云秀的房間我去過多次,應該沒問題。
運轉靈力,我整個人融進穿云梭中,無影無跡。
下一瞬,出現在一個房間里,里面只有一個大浴桶。
額……走錯了,這像是師伯或者云秀的浴房。
再來。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還未睜開眼睛,我便覺到沖天的煞氣塞滿了全孔。
冷漆黑,沒有一。
鳴翠山還有這樣的地方嗎?我把自己給傳到哪里了?
腳下有木棒一樣的東西,我掏出一顆夜明珠湊近了看。
灰白的一段骨頭,在夜明珠的輝下閃著幽冷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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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恐地跳開,汗倒豎,這是一段人的骨!
更可怖的是我跳完覺背后又又黏膩,經我這麼一靠,正窸窸窣窣往下掉。
我抖著轉,眼前是一堆腐疊,慘青的皮組織與猩紅的臟腸混在一起,其間還纏繞著灰黑的發。
驚駭與惡心加,我的心跳一瞬暫停,隨后瘋狂激跳,直沖出嚨。
我捂住,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這里是懷丘長老待了幾百年的鳴翠山。
他修為比我高,不能驚他。
我努力平復心,拿出最亮的夜明珠,細細觀察。
這是一間不大的室,室四周都是腐、人骨,中間是一個巨大的丹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