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那人被到教室外罰站。
老師問到爭吵原因。
我們對視一眼，都選擇了沉默。
他是因為心虛。
我是怕顧淮安聽見了傷心。
……
我的暗，也終結于那年夏天。
鼓起勇氣準備跟顧淮安告白那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循著記憶中的地址，我找到了顧淮安的家。
那是個老舊的巷子，一家挨著一家。
顧淮安家門前，有兩三個人正張。
「又在打孩子，真是作孽啊！」
「不去勸勸嗎？打壞了怎麼辦？」
「勸不得！老楊前幾日去拉架了，結果那混蛋連老楊都打！」
我急急湊上前，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大聲響。
過院門，我看見里面門被踹開。
顧淮安摔了出來。
「你這小兔崽子。」高大男人走出來，徑直往他上踢了一腳，「你居然敢還手？！」
男人雖高大，但喝了酒，有些站不穩。
顧淮安抹了把角的，起就撲過去把男人撞倒在地上。
「你怎麼不去死？」
「你為什麼不去死？」
顧淮安跟他扭打在一起，男人來了氣，下手更重，里罵著：「我就算死也帶著你，小兔崽子，你以為自己大了，翅膀了是吧？老子告訴你，你里流的是我的，你是我兒子，你這輩子都擺不了我！」
「你看，你打人的樣子跟我真像！」男人有些瘋魔地笑，「你是我兒子！我兒子！」
顧淮安高高舉起的手一頓，而后頹然落下。
他踉蹌著起，垂眸看著地上的男人。
年已經長得很高了。
他有力量保護自己了。
「我跟你不一樣。」
顧淮安說：「我是全校第一，以前是，以后也是，我會考上最好的大學，讀最好的專業，會出人頭地，會跟你走上截然相反的路。
「我跟你，從來都不一樣。」
他的話像在我心里投下了一枚炸彈。
我也陡然明白了為什麼顧淮安要這麼拼命學習。
因為他不信命。
他想改命。
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書，我竟覺得有些愧。
也許，我不該告白的。
這對顧淮安來說，可能是個麻煩。
也是他的負擔。
我報了警，等警察上門后，我才默默離開了那條巷子。
然后把自己的心事埋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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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考結束。
顧淮安不僅是當年我們學校的高考第一名，還是本市的理科狀元。
鮮花掌聲不斷。
各大名校的電話接踵而來。
我雖然也考上了一個不錯的本科，但跟顧淮安比起來，卻顯得不值一提。
差距在那一刻產生。
我時期的暗也在我無數次猶豫徘徊下結束。
高中畢業典禮上。
我站在顧淮安邊，直視著前方，腦袋卻偏向他：「顧淮安，祝你前程似錦。」
顧淮安愣了一下，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朗：「謝謝，也祝你前程似錦。」
自此，年時代，落幕。
08
寂靜辦公室里，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顧淮安，你已經出人頭地了，可你怎麼還不開心呢？
茶幾上擺著半杯已經涼的咖啡，旁邊散落著幾份文件。
顧淮安好像真的很累，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下上冒出些許胡茬。
看起來毫無防備，顯得，有些脆弱。
我定定地看了他幾秒，將他放在一旁的西裝外套拿起來，輕輕搭在了他上。
卻在撒開的瞬間，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我一愣，抬眸看去，與顧淮安對視個正著，心跳了一拍。
顧淮安的眼神起初還有些迷蒙，但很快恢復了清明。他抓著我手腕的力道有些大，我吃痛地皺了眉。
顧淮安手一松，聲音沙啞：「你怎麼在這兒？」
我退開些，回道：「回公司拿個文件，看到這邊燈亮著，就進來看看。」
顧淮安看了眼落在上的西裝外套，沉默兩秒，起去倒了杯水。
我正要悄悄溜出去，就聽見顧淮安喊了我一聲。
我停下來：「顧總，還有事嗎？」
他看著我，幾秒后，他說：「對不起，之前當著實習生的面對你態度不好。」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跟我道歉。
連忙道：「沒事，確實是我們組出現了問題，是我的責任，顧總不用放在心上。」
顧淮安頓了頓：「你……」
莫名地，我有些張。
就在心都快揪起來時，聽見他話音一轉：「你早點回去吧，路上開車慢點。」
「好的，顧總。」
我輕輕開門出去，而后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
一連上了五天班。
周五下班后，我回公寓睡了個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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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已經快到十點了。
拿起手機才看到實習生群里多了好幾百條消息。
實習生小趙丟了條項鏈，是媽媽特意去寺廟給開了的玉佛。
對意義很大。
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正詢問有沒有人看到。
「會不會被保潔阿姨撿到了？要是當垃圾掃走了怎麼辦？」
我發語音安：「別著急，你能確定丟失時間嗎？我幫你查一下監控。」
小趙仔細回想了一下：「可能是下午四五點左右，我覺得熱了服，是不是那時候掉下來了。」
我有瀏覽監控錄像的權限，直接就點開了今天的監控錄像。
找到小趙的工位，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最后放大畫面，仔細看了好久才看到在小趙服時，有個東西從上掉下來，正好被路過的同事踢到了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