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也膩了。
想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晨,剛好是月末,我付了裴鈺銀錢,
便和他挑明來意。
聽完,裴鈺臉上沒有什麼表,
只是皺眉問了句:
「你確定?」
我點了點頭。
他拎著把劍,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郁悶一整天,竹馬衛彥東來找我。
對他,我才是知知底,
知道他對我沒什麼壞心思,
我就把郁悶的事告訴他。
聽完,他立刻拉住我往外走,
邊走邊說:
「這個簡單,一打聽就出來了,我帶你去個地方,那里打聽消息是最快的。」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人就被他帶到……瀟湘閣。
我掉頭就走,
「衛彥東,你瘋了嗎?帶著我來這種地方?」
我拽掉衛彥東手中,扯著的我的袖子,
抬眼就看見站在不遠,正盯著這邊看的裴鈺。
他換了裝扮,好像哪家有權勢的貴公子,
我先讓衛彥東去找位置,
就聽見裴鈺說:
「沒想到郡主前腳剛不要我,后腳就有了新歡。」
新歡?
衛彥東?
「就因為我不同意做你夫君,不告訴你?就不要我了?」
「不管是主仆還是其他關系,不都應該坦誠相待?不都應該相濡以沫嗎?」
我希他能明白,我說的相濡以沫是什麼意思,
不只是親親的意思。
裴鈺氣笑了,
「那現在你邊的那個小侍衛,跟你坦誠相待了嗎?」
「他又不是我夫君。」
聽到這句話,裴鈺臉像是終于好了些。
他走進一步,抬手就要我的臉,
我側躲開,
「裴鈺,你沒資格再我了。」
他漫不經心地輕聲應了句,「我知道。」
但下一句卻是,
「郡主要真想好了,當你夫君也不是不行。」
說來說去,
他對自己的還是只字不提。
我生氣,拽住他的領往下拉,
說出那句藏在我心底好久的話:
「裴鈺,我沒開玩笑,你不讓我知道你的,是不是跟你有關?是不是你不行?」
裴鈺像是沒聽到,忽然一把掐住我的腰,
輕笑道:
「郡主若真想知道,今晚大可以試試?」
我拼命推開他,又惱又地跑掉。
05
上次因為跟裴鈺對峙沒來得及打聽,今日我跟衛彥東又來到瀟湘閣。
不曾想卻又到了裴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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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我看清了裴鈺上掛的腰牌。
若我沒記錯的話,
那是只有東廠的人才佩戴的。
莫不是裴鈺是東廠的侍衛?
還沒等我想明白,衛彥東就攔在我跟前,
「采薇,是他嗎?」
我知道他想問的是,
要查的人是他嗎。
話落,裴鈺冷笑一聲:
「還沒當上侍衛,就開始管主子的事了?」
衛彥東拳頭攥,
「什麼侍衛,主子?我和采薇是青梅竹馬。我自然是要管的。」
裴鈺挲了下翡翠扳指,
「郡主嫌親的不夠,非要我做他夫君,想更進一步。」
「怎麼?你也要來?」
「你……簡直厚無恥,不可理喻。」
我正想出來制止,二樓雅間就傳來一道好聽的聲音,
「裴哥哥,我找了你好久。你怎麼在這?」
「不是說今日要陪我一起進宮的嗎?」
娥一雍容華貴,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我拉住衛彥東立刻轉頭就跑,
不用查了,
我想,我已經知道裴鈺的是什麼了。
衛彥東拉我出來,他像是忍了好久,攥拳頭,
才緩緩問:
「采薇,那個男的說,你要他做你夫君……」
被他拉回思緒,我點了點頭,也不想瞞他:
「其實在他第一次救我命的時候,我就已經把心丟在他上了。」
對我來說,那其實是一段不太想想起的回憶。
還記得,那天我去縣主家玩了一整天,
晚上回來時,
江府已經流河,
推開門,看著滿院的尸,
我來不及慟哭,
一個黑人忽然拿刀沖我就砍了下來,
我害怕地連連后退,
忽地,一個帶著銀面的男人擋在我面前,
很快,他被幾個黑人團團圍住,
我趁機逃跑,
可沒多久,又來了第二波人,
就在刀砍下來的瞬間,
銀面的男人替我擋了一刀。
他臉上的銀面瞬間被劈開,
出了那張比娥都要好看百倍的一張臉。
下一秒,揮刀的黑人被一劍封。
很快,第二波人清理掉第一波人。
……
那晚,我死死拽住裴鈺的袖子不肯松手。
他沒辦法,將我安置在郊外的一府邸。
第二天,我在院外看見一群黑人圍住裴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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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出事,沖出門外,朝著他們大聲喊:
「有什麼事,沖我來,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江采薇。」
話落,我趁機拉住裴鈺拼了命的往前跑。
直到看不見那群人,我才松開他。
「他們是不是因為你救了我,才要你命?打不過,你不會跑嗎?傻不傻?」
裴鈺先是一愣,然后漫不經心道:
「哦,沒想起來。」
我認真地看著他說:
「反正如今你跟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保護我幫我報仇,郡主府地下埋了好多銀子,我全都給你。」
對方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興趣。」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裴鈺,
直到幾天后,他主來找我。
「你是這個世上,唯一見過我真面目還活著的人。」
「所以……」
「所以,你做我侍衛,我每月比別人多付你十兩銀錢。」
我怕他下一句直接說把我滅口,就趕搶他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