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子也如落的葉一般倒下去,皇帝眼疾手快將我接住。
燕南來了,隔著紗簾我聽見他對皇帝說:「恭喜皇上,淳貴人有喜了。」
皇帝又喜又怒,他用力地握著我的手問:「有了孩子還到烈日底下跪著,這不胡鬧嗎?」
我委屈得:「臣妾哪知道自己有了孩子,臣妾只知道皇上還不肯原諒臣妾。皇上,那些都是家書,不過是我追問阿兄被貶之事他的答復而已,您的圣恩允許他回朝,我怕他再得罪了人,才在信中提醒他不可卷黨爭,怎麼就怪臣妾干政呢?」
皇帝著我的臉頰:「那日你為何不說呢?就算朕信你,你那日把錯都認了,我如何是好?」
「靜妃娘娘把皇上和皇后都請來了,勢必是有十全的把握,說來臣妾也理虧,更不想把事鬧大惹得皇上煩心。」
「你呀你……」皇帝在我額頭上輕輕點了點,「凡事總想著別人,可有想想你自己?」
我把皇帝的手拿起來放到小腹上:「寧嫣只想著皇上,不過眼下要想的不只是皇上了。」
11
皇帝一道圣旨,把我封為了淳妃。
去中宮拜禮時,皇后將我留了下來。
說:「姐姐集萬千寵于一,如今又有了孕,本宮實在羨慕,可惜本宮沒有這樣的好福氣。」
我說:「皇后娘娘是命,福氣綿延流長,不必多慮。臣妾眼下不能伺候皇上,會讓皇上多到儀宮來陪娘娘。」
輕笑:「皇上娶我本就是為了給程家一個代,后宮中每一位妃嬪都是他自己挑的,唯獨本宮是太后挑的。本宮位分雖高,可這宮里多人都在笑我。」
「不過眼下宮里的人都在笑靜妃,笑苦心積慮監視齊茗宮,本想絆倒你,卻讓皇帝通過那些信件知道了私鑄錢幣案的,你由此抬了位分,并且把這疑案轉移到了鎮國侯貝楨上,姐姐,好一招一石三鳥啊。」
我輕咳兩聲:「臣妾竟不知靜妃娘娘監視齊茗宮已久?」
「怪靜妃蠢鈍,主招惹姐姐,姐姐教訓也是應該的。」
我淺淺地笑:「娘娘說的,臣妾倒是似懂非懂,不過后宮生存不易,臣妾就當娘娘是提點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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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南來齊茗宮為我例行診脈,他神張:「寧嫣,你太冒險了,皇上寵你,但他是明君,若發現你利用他,早晚……」
「他早就發現了。」
「什麼?」
「皇帝睿智,他早就看出我是有意讓他知曉當年阿兄的冤,所以他罰我跪。但這事畢竟不是我捅破的,是那蠢鈍的靜妃先招惹我,他就算想怪,也不宜直接怪我。更何況,我現在有了孕,他也不會再提這件事了。」
「你都算好的?所以讓我瞞你懷孕的事?」
工于心計,深謀遠慮的阮寧嫣似乎令燕南到陌生。我想同樣對我陌生的,還有皇帝吧。
「阿南,若我還是從前的阮寧嫣,早就死在宸太妃的之下了。」
晚上皇帝來瞧我,我疲憊地靠在他膛上,他的手指將我的發尾繞圈,像哄小孩似的輕輕地拍著我。
我的一滴淚出來剛好落到他的手背上,他問:「嫣兒,怎麼傷心了?」
我說:「裕珩,謝謝你的寵和包容。」
「你每次朕裕珩的時候,朕就覺得像是回到了十五六歲的年紀,朕從未失去過你,你也從未對朕失過。
「朕明白,與天子同行是一件難事,應當說謝的是朕,謝謝你鼓起勇氣回到朕邊,就算你闖出天大的禍事,朕也給你補上。」
我的確闖出了天大的事,不過于我來說不是禍。
鎮國侯私鑄錢幣板上釘釘,且他宸太妃指使冤枉我阿兄又罪加一等。
阿兄進一步查出他貪污賑災款,皇帝大怒,判他死罪。
靜妃前些日子在后宮瘋婆子似的罵我,最近也突然啞了聲。
因為我告訴,若再鬧,便把進宮前和貝楨的過往以及進宮后仍然與貝家利益相連的事告訴皇上。
現在見到我都避讓三分,與我談時也低眉順眼。
后宮里對我置喙的聲音,也了許多。
不過我知道這都是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寧靜。
12
瑤枝失蹤了。
我派小栓子聯絡衛統領祁玉暗中找了幾日,依然杳無音信。
等我再見到瑤枝的時候是在皇后的儀宮,了刑,被折磨得不樣子。
嫻貴妃說:「皇上,皇后娘娘,這奴婢什麼都招了,淳妃自打瑜王爺戰死后便與衛統領祁玉私通,臣妾在祁玉的床鋪下面搜出這荷包,用的是揚州的緙,這一批緙除了后宮,便只送到了瑜王府,臣妾找瑜王府上的老媽子比對過,這繡的蘭花的針腳正是出自淳妃之手,老媽子還說淳妃當時的確向庫房要過緙。皇上,淳妃進宮前私通侍衛,人證證俱在,請皇上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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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我:「寧嫣,嫻貴妃說的可是真的?」
那荷包的確出自我手,事攤開來,事關皇帝的面與我的清白。
還關乎瑤枝和祁玉的命。
我預料到會出事,但沒料到嫻貴妃把我與祁玉的舊查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