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我媳婦怎麼哭了。」
我抹了一把眼淚很不痛快地說:「換作是你頂著一頭像大鼻涕一樣的史萊姆到公婆家過年,你會很高興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許是無心之失,扔史萊姆也太過分了吧。
萬一弄不好吸到鼻子里可是會出人命的。
許帆自知理虧,手從后面地抱住了我。
「對不起媳婦兒,都怪我不好。
「小的已經準備好熱水伺候您洗頭發。
「您只管往床上一躺,剩下的給我,保管給您洗得干干凈凈。」
說著,許帆還扮作店小二的模樣,彎腰去扶我的手。
我被他的樣子逗笑了,自然也就接了他的安排。
許帆搬了盆熱水坐在床邊,耐心仔細地清理著我頭發上的史萊姆。
洗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是把我的頭發解救了出來。
吹頭發的時候,許帆無奈地嘆了口氣。
「許以前也是個聽話的好孩子,這幾年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的烏煙瘴氣。
「一會下去你不用給什麼好臉,要是再作妖,我負責懟。」
我只笑了笑沒說話。
一進門就讓我難堪。
許肯定還會繼續作妖的。
果不其然。
等我換好服下樓的時候,許也換了一服。
繞過公公婆婆,直接坐到了我和許帆的中間,拉著我的手就夸。
「哎呀,嫂子你這服可真,穿出去能吸引不男人吧。」
我看著自己上的圓領和牛仔,一口氣好懸沒憋死自己。
小姑子在自己哥哥面前恭維自己嫂子。
沒有十年腦栓都說不出這些話。
許帆也是真不慣著,張就懟。
「你嫂子要是,你那就奔。
「大冬天的穿什麼超短。
「你腦子里到底有沒有自尊自這幾個字啊?」
許被懟得紅了臉,指著許帆又哭又鬧。
「你這是歧視!我有自己的穿自由你懂不懂!」
許帆拉著我給看:「穿自由說的是你嫂子這樣,大方得,彰顯魅力,不是讓你隨時隨地走丟人現眼的!」
突然被當作正面案例的我一臉懵。
不過許帆說得沒錯。
許的子實在是太短了。
別說北方冬天常見的西北風,就是在屋里有人從邊經過帶起來的那點小風,都能讓的子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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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門戶。
我完全無法相信,從小接貴族教育的大小姐,竟是許這副樣子。
我更無法理解,為什麼許作為一個小姑子,會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4
一旁的婆婆實在是看不下去,拽著許上樓去換服。
公公則趁機打圓場,緩和我與許之間的關系。
「這丫頭讓我們慣得不樣子,茜茜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許帆已經替我出了氣,我自然不會抓著不放。
收拾好心換上一副乖巧的笑臉,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禮遞到公公手上。
「爸,我剛進門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就自己做主給您買了一點茶葉。」
公公完詮釋了什麼口嫌正直。
角的笑容都扯到后腦勺了,還不停地「數落」我。
「你這孩子,爸媽都沒給你花錢呢,怎麼能先收你的禮。」
我十分虛心地接了「批評」,并表示堅決不改。
「瞧您說的,我這些做小輩的孝敬您是應該的。
「您要是喝了之后覺得喜歡,我再給您買。」
正巧婆婆也從樓上下來。
公公看到后立馬上去炫耀。
「看見沒,兒媳婦給我買的。
「兒子,快給你媽泡一杯嘗嘗。」
咱就是說這年頭做兒媳婦還得文武雙全。
眼看著婆婆的拖鞋就要甩到公公臉上,我一個箭步沖過去攔了下來。
「媽,我給您買了一條項鏈,咱帶上試試?」
婆婆分分鐘變臉,高高興興地試項鏈。
戴好之后還不忘回敬公公的炫耀。
「瞧見沒,兒媳婦給我買的,鉆石的!」
事如果發展到這就結束,那必定是一家子和和共天倫之樂。
可許家偏偏有一個許。
站在樓上忽然驚呼一聲:「哎呀,怎麼是碎鉆啊!」
原本歡聲笑語的客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幫婆婆戴項鏈的手一時間尷尬得不知道往哪放。
許挖苦一句還不算完。
一路小跑到我面前,眼神格外真誠地發問。
「嫂子,你是不是被人給騙了呀?
「碎鉆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這種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你怎也會買啊!」
話說到這個份上,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一進門就涵來按門鈴的是下人,我不是聽不出來。
只不過是看在公婆和許帆的面子上不想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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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想大過年的給自己找晦氣。
婆婆的項鏈是碎鉆不假,但也要將近兩萬塊錢。
就算我買項鏈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還得花時間去撿上一會兒。
怎麼到了許的里,就了一文不值的垃圾了?
不過這次許帆沒幫我說話。
因為我親的婆婆出手了。
「你清高,我養了你二十多年你給我買過一件東西嗎?
「連一個饅頭都沒有!
「整天一睜開眼不是要包包就是要首飾,怎麼啃老還啃出優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