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刺痛。
真不知這三年,他哪來的這些惡趣味。
我伏在枕上,氣息奄奄。
卻還撐著道:「傅先生好像不如從前了。」
傅斯年看我一眼。
起下床,又將綿的我抱起放在一邊沙發上。
隨手扯下了了一片的床單。
「阮輕霜,你倒是還和三年前一樣,不爭氣。」
我瞬間紅了臉。
想到那三年里,無數次發生過的這一幕。
漸漸后頸都熱的發燙。
傅斯年換了干凈床單。
將我抱回床上時,卻忽然在我耳邊說了一句。
三年前,床笫間,他說了很多次的那句總是讓我臉熱心跳的葷話。
20
第二天,我和傅斯年一起買了玲娜貝兒,去醫院。
中途,我斟酌了好久才開口。
「就是,小姑娘可憐的,生下來就沒見過爸爸,是我……收養的。」
「現在病的特嚴重,做夢夢到了爸爸來醫院看。」
「夢里面,爸爸特別高特別帥……」
「傅斯年,你知道的,我在京城沒什麼人。」
「又高又帥的,我也只知道你一個……」
我并不是很擅長說謊話。
因此,自始至終都沒敢和傅斯年對視。
「頂多就浪費你十分鐘,或者五分鐘,可以嗎?」
傅斯年沒應聲。
只是了玲娜貝兒的耳朵:「還有其他的心愿嗎?」
我口而出,「最想讓爸爸帶去游樂場了。」
傅斯年點頭:「我今天的時間都會空出來。」
「傅斯年?」
我有點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他不是最討厭小孩子嗎?
還是,一個在他看來,和他毫無瓜葛的小孩子。
「傅氏每年都有很多慈善項目。」
「阮輕霜,我也并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我又是歡喜,又是難過。
歡喜于果兒今天定然會無比開心。
難過的卻是,夢總要醒的。
下次,我又該怎麼幫果兒圓夢?
畢竟,他只是將今天的事,當做做慈善而已。
21
傅斯年在病房外等著。
我先進了病房。
果兒今天的神狀態看起來好多了。
而床頭的那盆仙人掌,竟然掛著五六的小花。
保姆忙解釋道:「是我用彩紙剪的,想哄果兒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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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就先紅了眼。
果兒也有點張地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我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果兒乖啊,仙人掌確實開花了呢,假的花也是花啊。」
「媽媽?」果兒倏然睜大了眼。
我含著淚,卻笑著看著:「爸爸回來啦,果兒,快看門口。」
病房門適時被人從外推開。
傅斯年抱著一只巨大的玲娜貝兒玩偶,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黑中長大,量很高,相貌英俊。
果兒坐在病床上,一點一點張大了小。
要仰著臉,才能看到爸爸的全臉呢。
傅斯年走到床邊,將玲娜貝兒遞給果兒。
可果兒忘了去接,只是睜圓了眼睛盯著他。
然后,又大又圓的眼睛里,很快就蘊滿了眼淚。
那些淚,不停地向外涌,很快落了滿臉。
開始哭得沒有聲音,可當傅斯年給眼淚時。
無聲的哭很快變了嚎啕的大哭。
不管不顧往傅斯年的懷里撲。
手背上的針頭滾了針,輸管里回了很多的。
我嚇壞了,趕忙了護士過來。
重新扎針的時候,果兒特別氣的一直哭。
可憐地看著傅斯年,要他哄,要他呼呼。
傅斯年沒有哄孩子的經驗。
但他卻無比的耐心。
果兒一直窩在他懷里,他就稍顯笨拙地一直抱著。
果兒一掉眼淚,他就捧著的小胖手給呼呼。
一直到果兒睡著了。
我想要上前將果兒抱到床上。
傅斯年卻抬手制止了我。
他垂眸著果兒,憐地將額上的碎發拂開。
睡夢中,果兒還抓著他的袖不肯放。
保姆早就出去了。
此時房間里只有我們三人。
我近乎貪婪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恨不得,烙印在心底。
「阮輕霜。」傅斯年忽然看向我。
「嗯?」
「什麼名字?」
「果兒。」
「我知道,大名呢。」
「阮昭寧。」
「幾歲了。」
「快三歲了。」
「你生的時候,辛苦嗎?」
「不辛苦……」
我驀地停住,瞠目看向傅斯年。
他也死死盯著我。
菲薄的繃線,眼眶卻一片赤紅。
「阮輕霜,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你……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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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惶惶不安看著他:「傅斯年,我不是故意懷孕的……」
「是意外,我知道懷孕的時候,已經三個月了。」
「我,我舍不得打掉……」
「我只能帶走。」
我慌得不知如何解釋,語言也漸漸顛三倒四。
「可生病了,病的很嚴重,醫生說需要造干細胞移植……最好是臍帶。」
「所以我只能回國……傅斯年,對不起。」
「我保證,我會立刻帶出國,不會給你添麻煩……」
「帶出國?」
傅斯年近乎咬牙切齒般開口:「你要把我兒帶去哪里?」
「我們父分開三年還不夠是不是?」
22
「傅斯年……你說什麼?」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說是你兒?」
「當然是我兒。」
傅斯年似乎被我的話氣笑了:「阮輕霜,你憑什麼以為我會不要自己的兒?」
「可是你就是不要!」
所有的委屈,抑,像是忽然有了一個突破口,洶涌而出。
我哭著將那些一一應驗的夢,都說了出來。
「夢里的一切,都真實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