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遮住臉。
偏偏遲柏鶴喑啞的嗓音湊過來,蠱人心:
「它在說它喜歡你。」
我面紅耳赤,不肯順他的意。
可遲柏鶴很嚴格。
說「不喜歡」的代價,就是被他押著,再全部重來一次。
直到說出他滿意的答案為止。
……
世界在闃寂的夜晚中,神魂顛倒。
17
天亮的時候,語音通話的提示音響起。
我累得手指都快抬不起來。
可看見「宋止」兩個字,還是按下了接聽。
「喂。」
「,你的聲音怎麼了?」
我用輕咳掩飾沙啞的嗓音。
「沒什麼,我剛退燒,現在還有點小冒。」
宋止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
「臭寶寶,生病了怎麼不跟我說,我幫你買藥去。」
他話鋒一轉。
「不過,你不知道我昨天訓練有多辛苦,回來特別晚,連游戲任務都沒來得及做呢!」
那句「臭寶寶」讓我有點生理不適。
我想趕掛斷電話睡覺,只好哄著他:
「好,那你早點休息。」
宋止沉默了。
他像是在仔細聆聽我這邊的聲音,忽然問:
「臭寶寶,我怎麼覺得你今天對我有點冷淡?
「你前幾天說遲柏鶴找你,你們都聊什麼了?」
進間的異樣提醒我,后的某人已經醒了。
掌心上我的腰窩,作漸漸加重,充分表達了不滿。
我有些分心,努力編故事:
「就聊聊,呃,裝修風格什麼的。
「哪個牌子的落地窗比較結實,還有哪種穿鏡比較適合生,他好像對這些很有研究。」
宋止松了一口氣。
「這個臭小子,平時名下那麼多房,懂得多倒也合理。
「遲柏鶴還是什麼都沒記起來嗎?」
「沒有。」
一問一答間。
宋止滿意地說:
「臭寶寶,這段時間委屈你了。
「你等我今天晚上訓練完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我已經聽不見了。
因為我急匆匆地掛斷,忙著應付向下探去的手。
18
回到學校,宋止竟然等在樓下。
我這才記起,他好像在電話里說過要帶我去吃飯。
一見面,宋止就熱地迎過來。
「寶寶!還發燒嗎?帶你買藥去!」
「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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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及躲閃,被他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正著。
「欸,你是不是換香水了?這香味好特別,怪好聞的。」
宋止皺起眉,又聞了聞,小聲念叨:
「怎麼還有點悉呢,總覺在哪里聞過。」
他不知道的是,我本沒換香水。
那是遲柏鶴家沐浴的味道。
我掩飾地咳了幾聲,沒接話。
宋止拉著我向前走:
「對了,今天好像是遲柏鶴復查的日子。我記得上次醫生說,會順便治療一下份認知障礙,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
遲柏鶴今天去復查?
我有些驚訝。
這人不僅對我只字未提,還拉著我胡鬧了一整個上午。
遲柏鶴的力還真是充沛。
只是,我的思緒也隨著宋止的話,不由自主地展開聯想——
以遲柏鶴的脾氣,如果他治好的話,發現自己被我騙上床,一定會很生氣吧?
他又不喜歡我。
沒準還會覺得我是個很有心機的人,竟然利用他來綠自己的兄弟。
這樣想著,心多了一不安。
就連吃火鍋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等重新回到宋止宿舍樓下。
我腦子里總是忍不住想這件事,以至于他拉著我的手走了一路,也沒太注意。
「寶寶,我上樓了,給我親一口。」
那吻落下得太快。
我回過神。
正嫌棄地想要抬手去,作卻停住了。
因為我在宋止的背后看見一個悉的影。
遲柏鶴站在臺階上,黑眸蘊著怒氣。
他凝著我和宋止的方向,周氛圍比積雪還要更冷幾分。
19
鋪天蓋地的心虛將我籠罩。
剛才被宋止發現沐浴香味的時候,我都沒有現在這麼慌。
連我自己都搞不清為什麼。
宋止也發現了遲柏鶴。
他趕打招呼:
「宋……宋止!你回來啦,檢查得咋樣?」
這一次,遲柏鶴對這個名字沒有任何反應。
他歪著頭,眸中浮上譏諷。
「你剛剛,是不是錯我名字了?」
我后退一步,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糟了。
遲柏鶴,好像恢復記憶了。
20
遲柏鶴被宋止拉回寢室。
「哥們,這幾天你真嚇死我了。幸虧你治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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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很興,一直在嘰嘰喳喳說話。
可遲柏鶴滿腦子都是孟展在發現自己恢復記憶那一瞬間的表。
驚訝、糾結,好像……還有點害怕。
然后,這個小沒良心的,就這麼腳底抹油溜走了。
最重要的是——
宋止拉他的手,還親了。
遲柏鶴確信孟展不會為了垃圾回頭。
但他真的很嫉妒宋止能這樣明正大地和在一起,擁有的每時每刻,如此奢侈。
「柏鶴,你怎麼也冒了?」
聽出一鼻音,宋止忽然驚呼出聲。
遲柏鶴眸中的慍漸漸去。
像是終于抓住能夠回擊的利。
他惡劣一笑:
「你猜。」
宋止一頭霧水:「洗澡著涼了?」
遲柏鶴抿低笑。
「被人傳染的。」
「哦~」宋止會意,壞笑著問,「是人吧?」
遲柏鶴潔自好,不乏追求者,卻從來都是零緋聞。
宋止本想打趣八卦一下。
卻突然意識到什麼。
另一邊,遲柏鶴神態自若地下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