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轉去拿退燒藥給他。
遲柏鶴拽住我的手腕。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后傳來：
「你那天夾著我腰不放的時候，怎麼不管我『普通同學』呢？」
24
我趕去捂遲柏鶴的。
「是，我是把你給睡了。
「你要是覺得委屈的話，我也已經給你道歉了呀！我還說了以后互不打擾，你還想怎麼樣？」
遲柏鶴黑眸冷冽。
「我不想結束。」
我瞪大雙眼。
怎麼，還睡上癮了？
可他下面的話更震驚我：
「我從來就沒想過把你那種關系，我想正大明跟你在一起，做你男朋友。」
「你是不是燒糊涂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展，我早就喜歡你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種人很惡心？
「可我第一次在宋止的邊見到你，就想把你搶走了。
「我就是這麼卑劣下流，連一分一秒都見不得你們在一起。」
遲柏鶴角揚起冰冷的笑意。
「你樣樣都好，可他卻沒有一點能配得上你。
「你也無須自責，因為認知障礙是我裝的。我用這麼多手段引你，一直都是蓄意而為之。
「他宋止是個爛貨，就別怪我足搶人。」
我并不生氣遲柏鶴騙我。
因為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還被宋止蒙在鼓里，傻乎乎地以為自己選對了人。
……可遲柏鶴這些想法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一時間，我竟然有些臉熱，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見我不說話。
遲柏鶴的雙眼愈發干涸，聲線喑啞得像是被火燎過。
「可我不信你對我沒有一點心。
「，給我個名分吧。」
要跟他試試看嗎？
我跟遲柏鶴的很契合。
但如果是關系，也會一樣愉快嗎？
我有些猶豫。
終究是沒有回答。
25
沒有回答的后果就是，遲柏鶴賴在了我家。
病好了之后，沒幾天工夫，竟然反客為主，把我爸媽哄得團團轉。
——我媽湊過去遲柏鶴手臂上的文，問這是不是的。
結果，被所迷，直夸這小子自律。
我爸則是被包攬了所有家務，日子爽得飛起。
晚上沒事干了，他就陪著我和爸媽坐在客廳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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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梗都能接上，又不賣弄，十分拉好。
就連我對他的印象都有點顛覆。
老兩口對他贊不絕口。
我警告遲柏鶴別打我爸媽的主意。
遲柏鶴一愣，笑得眉眼彎彎。
看得出，他在我家待得確實很開心。
「我平時也不怎麼跟我爸媽在一起，難得有人欣賞我的廚藝，我當然想好好表現一番，尤其是在岳父岳母面前。」
我沒理他的胡話。
只聽見前半句「不怎麼跟爸媽」在一起，有點刺耳。
「你爸媽……就那麼忙嗎？」
「或許吧，他們在國外有我哥陪著，不太會想起我。」
「你哥？」
「嗯，遲喬森比我優秀很多。在我們這樣的家庭，厲害的孩子得到的，是會更多一些。」
遲柏鶴窩在我家客房的小床上，了個懶腰。
明明床的尺寸有點小，他卻賴著不走，甘之如飴似的。
「，記得給我打分。
「我會好好表現，爭取得到更多的。」
這話讓人聽了……有點不是滋味。
我了，最后還是選擇了沉默。
26
遲柏鶴在我家賴了半個多月，終于走了。
他走在春節前夕。
我聽著鞭炮聲，看著空空如也的客房，心里也像了點什麼。
不知道遲柏鶴現在會在什麼地方過年。
可不管在哪里，肯定都是孤零零一個人吧。
我才不是想他了。
我就是覺得他有點可憐。
「爸、媽，我有點事出去一趟，先不吃啦！」
我放下碗筷，沖著廚房喊了一聲。
帶了一大袋剛包好的餃子，直奔出門。
27
遲柏鶴坐在偌大的客廳里，看著電視上投屏的越洋視頻通話。
明明是闔家團圓的時刻，只有他這一戶沒有開燈，甚至連新年的對聯都沒，兀自沉浸在黑暗中。
「這學期績點如何？我在你們輔導員那里聽說，你霸凌你室友。這就是你執意在國讀大學的原因嗎？想給遲家丟人？你真是半點都不如你哥！」
男人威嚴的聲音，十分冰冷。
沒有過問他出車禍之后是否有恙。
只關心他績如何，有沒有給遲家抹黑。
「我室友做了錯事，他問我怎麼才能原諒他，我說，你扇自己的臉，扇到我滿意，我就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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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柏鶴輕笑，「你不是總讓我學遲喬森嗎？你看，我有沒有學到他的一星半點呢？」
男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遲柏鶴對著黑漆漆的投屏出神。
他坐在暗夜里，過了很久，很輕很輕地說了句：
「爸，媽。新年快樂。」
恰逢煙花在窗外炸開。
照亮遲柏鶴凝滯又脆弱的神，仿佛快要坐一座雕塑。
「遲柏鶴——」
清脆的嗓音從樓下傳來。
他的靈魂像是被這一聲呼喊一點一點拽回現實。
猛地從沙發起，連鞋也沒顧得上穿，快步走到窗邊。
孟展在沖他招手。
還有腳邊擺放著的煙花。
「新年快樂！遲柏鶴！
「煙花好看不？搬過來可累死我了。
「我來陪你吃餃子啦，還有我爸媽給你帶的歲錢哦！」
揚起手上的袋子，笑容璀璨，比煙花還要令他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