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會來幫我。
我吃力地把如意扶起來,背著從花壇出來,一步步艱難地回到了如之庵。
隨后冒雨找到了徐策的書房。
「太子殿下,貧尼有事相求。」我跪在書房外喊道。
這是我第一次向徐策行跪拜禮。
但書房里沒人回應。
徐策似乎不在。
我求門口的宮人通傳,沒人理我。
我只能出東宮,去請外面的大夫,卻在回東宮時被攔住。
「我是如之庵的,也不讓進嗎?」我厲聲喝道。
「沒有腰牌,任何人也不得擅闖東宮。」侍衛一臉冷漠。
我顧不得許多,搶過他手里的劍在臉上輕劃一道傷痕:「太子珍重我,你再敢阻攔,我便自刎于東宮門前。」
侍衛看到我這張臉,便也明白我定然是徐策重視的。
不敢再阻攔,只能放我進去。
大夫及時為如意診治,包扎了斷,又開了許多藥后,看向我:「我能為姑娘止,卻不能保證傷口以后不會留痕。」
「無妨。」我不在意。
不用我費神,自會有人想辦法讓我這張臉完好無缺。
照顧著如意歇息后,我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不知何時,有人抱著我去了畫室,輕輕為我蓋上了被子。
我覺到有人輕我的臉后,連聲嘆息。
是徐策。
于是我適時醒來,看到了雙眼含淚的太子殿下。
14
「殿下。」我輕呼他。
「快躺好歇著。」徐策眼里帶著點關懷。
「今日孤進宮給母妃請安,陪用了午膳,不知東宮里你竟了如此委屈。
「孤已經重罰了攔著你的侍衛。」
我撐著坐起,正道:「侍衛秉公辦事,本沒有錯,是貧尼救人心切了他們一回。
「可那些欺負如意的人,漠視旁觀的人,又該如何呢?
「這世上,多數人都有人心疼,偏偏是個孤兒,便是疼了也喊不出聲,就著欺負?」
我握著拳頭,十分氣憤。
徐策歪頭看著我,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如意,是迎枝救回來的。
「那時,和你說了一樣的話,是我沒有護好如意,讓迎枝和你都失了。
「孤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往后再不會有人欺負。」
我雙眼含淚,笑著點頭:「雀奴相信陛下。」
如意留在了如之庵,和我一起生活。
從出宮請大夫時,我就想好了,今日我一定要流點,方能將此事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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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策會來找我,看到這張臉了傷,他會想到若是宋迎枝,該有多疼。
再看到我和宋迎枝一樣,是為了救如意,更會一時混淆,分不清我們。
再想到我曾跪在雨中求他,對我的心疼只會更多。
我和徐策之間的羈絆,正在逐步加深。
15
推倒如意的宮人很快便查了出來,被徐策打斷了雙逐出東宮。
其他冷眼旁觀的宮人,全部罰俸半年。
經此一鬧,滿東宮都知道,太子徐策對如之庵的那位尼姑很是上心。
這事兒漸漸地從東宮傳了出去。
京中流言四起。
但徐策不在意。
他每日忙完政務,只惦記著來為我涂抹祛除疤痕的藥膏,教我作畫。
我學得很認真,不過秋末時,便已能畫得木三分。
徐策夸我聰穎:「雀奴天賦異稟。」
我笑道:「是殿下教得好。」
徐策很是用,幾乎每日都要來如之庵。
不再是聽我念佛,而是說:「檢查課業。」
他每日臨走前,會命題讓我第二天畫什麼,得空時便來檢查。
漸漸地,他開始忘了,最初請我來的托詞是「祈福」。
他開始教我作畫的就,開始一次兩次借故累了宿在畫室。
但他依舊沒有忘記宋迎枝。
冬日下第一場雪時,他把畫室旁的耳房改了暖閣。
和我一道坐在暖閣里賞雪時,他說想作畫了。
他的畫中,兩道影在雪中江畔徐徐前行。
子著青,男子著玄,共撐著一把傘,傘面傾斜向子。
「去年冬日,孤還和迎枝一同去賞雪。
「喜青綠,一年四季都穿著。」
徐策看著畫,笑著給我講他們的故事。
「雀奴,你說為什麼我們曾經那樣相,卻要逃婚?」
我沉默半晌才開口:「或許,宋小姐與殿下,并非如殿下想象中那般相呢?」
徐策臉冷了下來:「你是說,并不孤?」
「可孤是太子啊。」
我看著徐策,目沒有毫退:「所以呢?
「難道大梁的子,天生就該傾慕于殿下您嗎?」
徐策像是被敲了一悶似的,站在原地許久不。
「是了,沒人規定必須得孤。
「可是,可是若不喜歡孤,為何又愿意與孤一同泛舟賞雨,作畫聽曲?
「若不喜歡孤,怎麼會與孤來往十余年,每年生辰都會心為孤準備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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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嘆氣:「因為,殿下您是太子。」
徐策眼里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緒。
很快,他笑出了聲:「孤,早該想到啊。
「若喜歡孤,怎麼會逃婚呢。」
徐策笑著走向院中,呆呆看著漫天飄雪。
直到渾積滿了雪,我才拿著斗篷出去,仔細替他撣去積雪:「殿下要惜。」
徐策看著我,眼里漸漸蓄滿了淚:「孤方才想了許久,即便不孤,孤也忘不了。」
我笑道:「那就別忘了。
「為什麼要忘了呢?不論宋小姐是否鐘于殿下,至殿下和共度的那些時的確很好,不是嗎?這些快樂的記憶,何必特意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