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往后,還請殿下多多自己,那份討好別人的心思花在自己上,殿下,您該被人珍視的。滿京城里這麼多姑娘,總會再有與殿下兩相悅之人。」
我聲勸解道。
徐策看著我,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我努力掙,未果。
「殿下。」我輕呼。
「雀奴,雀奴,還好有你。」徐策聲音很輕很低。
「雀奴,孤今晚想留在暖閣,好嗎?」
「好。」
16
徐策在暖閣的這一夜,我在檀香里多加了一味香。
他睡得很不安穩。
想來夢到了宋迎枝,里念叨著:「不要離開孤。」
我起打開窗,冬夜的寒風灌了進來,徐策的夢話越說越多。
漸漸了胡話。
翌日,如意伺候徐策起床。
到他的一瞬間,嚇得扔了銀盆。
如意著急忙慌來找我,比劃著說徐策生病了。
我趕去暖閣了他的額頭,燒得厲害。
太醫和貴妃幾乎同時到達。
貴妃就這一個兒子,當心肝似的疼著。
進門看到我,抬手便是一記耳:「你個浪的賤蹄子,如今勾引人的花樣真是千奇百怪,尼姑也敢勾搭太子。
「佛門清凈之地,就教了你們這些婦。」
我捂著臉乖順跪在地上。
沒有辯解一句。
貴妃不再理會我,一顆心都懸在兒子上。
徐策被從暖閣接了出去。
如之庵被封,貴妃下令,若太子有任何閃失,要我的命。
如意洗了帕子來小心地為我拭紅腫的地方。
我握著的手,告訴:「我沒事。」
可不信,眼淚撲簌簌地落。
一遍遍翻著干凈的里兜,比畫著銀兩的模樣,拼命地擺擺手,然后指著自己。
我終于明白。
我問:「你是想說,如意的命不值錢嗎?
「貴妃如果要罰我,你想代我罰是嗎?」
掉著眼淚不斷點頭。
「傻姑娘。」我鼻頭忍不住泛酸。
「怎麼會呢,如意是宋小姐救回來的,是我努力背回來的,怎麼會不值呢?
「這世上和如意一樣的子很多,被賣到戲院雜耍班子甚至青樓,但這怨不得們。是世道不公,這世道輕賤子,可子本無錯。
「所以,如意的命,很珍貴。要好好活著,知道嗎?」
我說著也掉下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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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設計好的局,我本該是冷靜清醒的。
卻因為如意,心里也疼了幾分。
我抱著如意,給唱歌。
是從前師父唱給我的歌。
深山寂寞,師父會唱幾支曲子哄哄我。
不知唱了多久,我們抱著一起坐在暖閣地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砸門聲吵醒的。
17
貴妃邊的太監來傳我:「娘娘要見你。」
我紅腫著半邊臉,跪在地上。
貴妃冷眼看著我:「抬起頭來。」
我抬起頭,不敢直視。
「怪不得一個尼姑能把太子迷得神魂顛倒,原來是像極了國公府那位。
「你既是托他人的福分進了東宮,便該好好伺候太子,居然讓他病倒在了你那里。
「按說本宮是該送你去流放的,但念在太子惦記你,暫且饒過你一次。」
貴妃眼神示意后,太醫引我進了里間。
徐策正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里念叨著:「迎枝,回來好不好?」
貴妃坐在床邊,輕輕扶起徐策:「策兒,你瞧那是誰?」
徐策看向我,眼里滿是驚喜:「迎枝,你回來了?」
我盈盈一拜:「殿下,我回來了。」
徐策幾乎是從床上撲下來的,抱著我又哭又笑。
「殿下,我喂你吃藥好不好?」我接過太醫遞來的藥,一勺勺喂著徐策喝下。
喝完藥,他終于冷靜了下來。
躺在床上漸漸睡著了。
日暮時分,徐策退燒了。
貴妃許我回了如之庵:「日后好好伺候太子。
「你命好,長得像宋迎枝,往后做個侍妾也算抬舉你了。」
所有人都以為,徐策是整日看著我想著宋迎枝終日煎熬,終于崩潰難忍,才會病倒。
加之聽到他口口聲聲喊著「迎枝」,更加確信他是被逃婚刺激,直至今日才發作。
沒人去追查他真正的病因。
只有我知道,那晚的檀香里,我加了迷香。
他在我的引導下,本就困于宋迎枝對他意的真假,聞著迷香自然會陷夢境。
加之高燒,說夢話胡話便順理章。
貴妃本要罰我,卻也因為我像宋迎枝,而想到了用我穩住徐策的法子。
我要的,是貴妃開口說,讓我留在東宮。
是貴妃口中,許的那個名分。
18
徐策醒來后便來找了我。
我臉上的紅腫還未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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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帶愧疚著我:「雀奴,讓你委屈了。
「母妃平日不這樣的,很溫端莊,只是遇到我的事一時慌了神。」
我笑道:「父母子,人之常。」
徐策又試探問道:「那日,是你喂孤吃藥的?」
我點點頭:「太醫說殿下相思疾,貧尼只能冒犯,假扮宋小姐。」
徐策角帶笑:「無妨。
「孤知道,從進東宮時,你便一心為了孤。
「孤也知曉,母妃說要抬你做侍妾,但這太委屈你了。
「雀奴,你愿意為孤還俗嗎?孤立你為側妃。」
徐策這些年心中只有宋迎枝,人人都知。
所以東宮莫說側妃,侍妾都未有一人。
這也是為何,貴妃會松口讓我留下。
但我沒有接徐策的話茬:「雀奴這條命是師父救的,這一生是清云寺養的,不好違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