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雀奴愿意永遠留在東宮,以出家人份,為殿下祈福一生一世。
「雀奴不求名分,也不求富貴,只求能伴著殿下就好。」
徐策不解:「這是為何?
「難道,因為孤說你像迎枝,傷了你的心?」
我笑道:「能像宋小姐,是雀奴的福分。
「雀奴知道,殿下帶我進京,是因為想念宋小姐,這些我都不在意。我反而要謝宋小姐,能讓我認識殿下。
「殿下是那樣溫,那樣善解人意,是除了師父外,對我最好的人。
「所以,雀奴所求不多,只愿能陪著殿下就好。
「殿下若是想念宋小姐,那便來看看雀奴,能為殿下分憂就夠了。」
我說得真意切。
徐策也聽了進去。
他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悅。
一個不問世事的出家人,竟會為他。
不求名分,不在意為人替。
只想陪著他。
還長著一張他日思夜想的臉。
簡直是上天的恩賜,讓徐策不用擔負任何。
于是,他答應了我的請求,讓我繼續住在如之庵里。
他開始每晚都歇在畫室,講著他和宋迎枝的故事。
我認真傾聽,陪著他掉眼淚,陪著他笑。
但我們從未有過之親。
我除了陪他,每日依舊是吃齋禮佛,抄經誦經。
認真地為他祈福。
19
徐策夜夜宿在如之庵的事,很快整個京城都知曉了。
開始有言彈劾徐策,說他敗壞風俗,養了個尼姑在東宮取樂。
皇帝然大怒,斥責了貴妃后,貴妃當日便趕來了東宮。
趁著徐策不在,端了杯毒茶送給我。
「本宮知道,你們出家人不飲酒,那便喝了這碗茶吧。
「你死了,便能還回太子清白。」
多有趣啊。
明明主的是男人,最后卻像是被子玷污了他的清白似的。
上位者的迫,被貴妃選擇忽視了。
如意被人按著,滿臉是淚地求我不要喝。
我輕聲安別怕,我不會喝。
今天,貴妃奈何不了我。
「我可以死,但我死后,貴妃想過怎麼安太子殿下嗎?
「他有多重視宋迎枝,貴妃應當知曉,上次相思疾貴妃也見過。如今若要毒死我,太子再次發瘋,貴妃如何應對呢?
「是找回宋迎枝,還是再去尋一個像的人?只怕等貴妃找到了人,太子已經神志不清,錯失儲君之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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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輕孰重,貴妃難道分不清嗎?」
貴妃有些遲疑,想起了徐策那次高燒。
我繼續說道:「太子是您唯一的兒子,能被立為儲君,是因為皇后的孩子早夭,而貴妃您備寵。貴妃您該明白,陛下不缺兒子,這是子憑母貴。
「只要您依舊能得到圣心,言的幾句斥責算得了什麼?您依舊能保住太子的位置。但若太子出了事,您再得圣心,這位子,也只能拱手讓給旁的有兒子的妃嬪。」
貴妃臉越來越沉。
沒想到,我對宮中局勢如此清楚。
這些,宋迎枝早就給我講過。
「本宮倒是小瞧你了。」貴妃斜眼看著我,冷笑道。
「那你說,本宮該如何給陛下一個代?」
「實話實說。」我答道。
「宋迎枝是國公府長孫,逃婚讓皇家面盡失,但太子殿下深故不追究,陛下因此夸殿下大度,顧及了同是國公府出的宋皇后面。
「貴妃只需向陛下哭訴,皆因貧尼長得像宋迎枝,太子思慮過度,貧尼,只是太子的一味藥罷了。
「貧尼每日在如之庵禮佛誦經為太子祈福,并無任何逾矩,整個東宮人人都可為貧尼做證。而太子之所以宿在如之庵,只是因為在那兒心安罷了,況且整個東宮都是太子的,他住在自己府中,有何不妥?他為大梁殫竭慮日夜祈福,本該被稱贊才是。
「至于那些說太子在東宮養尼姑的員,試問整個大梁世家大族,誰家沒有供養過僧人?誰家沒有過居士清客?若太子府中供養著祈福居士便是敗壞風俗,那他們又該如何說?
「娘娘只需將貧尼份抬高些,有個虛無的封號最好,如此,太子親近貧尼便有可原。」
貴妃聽過后,不再高昂著頭斜眼看我。
微微低子,靠近了我:「你說得不錯,太子孝順,是為陛下和大梁江山祈福。太子心善,想念宋迎枝,卻從不你,可見品格高尚行為克制。
「難怪太子喜歡你,這張能言善辯的,本宮也喜歡。」
貴妃回宮按照我說的,回稟了皇帝:「臣妾本想懲罰,可見那如之庵只有一個啞仆,食起居都不需要人服侍,簡陋得沒任何擺設。又見屋擺滿了抄寫的佛經,日日禮佛,誠心可見,又怎會有時間勾搭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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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就這一個兒子,從小與宋迎枝定親,如今被逃婚后,顧及著皇后娘娘的面,又想著國公府乃我大梁柱石,不想讓陛下為難,只能自己咽了這委屈不再追究。可到底我兒是個深之人,前些日子相思疾,險些昏過去,怕陛下擔心沒敢稟告。便是如此,他也只是每日瞧瞧那居士,了解相思之苦,再無半分逾矩。臣妾看了,只覺心疼不已。」
皇帝一向疼貴妃,又見哭得可憐,又想起兒子的遭遇,更加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