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莫哭,言們向來如此,無理也要攪上三分。朕的兒子,朕能不了解嗎?策兒向來心善,守禮孝順,不能讓他和那居士白白了委屈。」
于是皇帝下令,賜封我為「清云仙師」,居住東宮如之庵為皇室祈福。
又為清云寺賞賜親筆題名牌匾,賜予清云寺所在的清云山為寺廟私產。
而太子,則被安賞賜了幾座皇莊并珠寶。
有了皇帝發話,再沒人彈劾太子。
反而日日有人遞名帖,想來如之庵拜會我。
但都被我拒之門外。
現在,還不是時候和他們相見。
20
徐策還在漠北理雪災時,就知道了我被賜封的消息。
政務理完,便日夜兼程趕了回來。
徐策進如之庵時,上還落著薄薄一層雪。
我出門迎他,被他攔住:「雀奴,別過來。
「孤上帶著寒氣,且等會兒。」
我看著他笑著。
大約是第一次,他對我的關心,無關乎宋迎枝。
暖閣里,如意已經煮好了茶。
徐策喝了兩盞茶后,才笑道:「進宮母妃已經告訴了孤,那日你曉之以理,說服了母后,孤才得了父皇許多賞賜。
「雀奴,恭賀你得了封號。」
我笑道:「托殿下洪福。
「清云寺也得了賞賜,這些年因坐落深山,寺里香火冷清,大家過得也節儉。如今有了陛下親筆題名的門匾,想來往后日子能過得好一些了。」
師父給我傳了信來,因為我的關系,去清云寺上香祈福的小住香客很多,寺里香火從未如此旺盛過。
清云寺的孩子,大多不知爹娘在何,都是撿來或是有人送來放在寺門前的,孩子越來越多,寺里快要供養不起了。
如今一切都好了,寺里有了山頭,有了田產,能養更多孤兒了。
師父很是高興:「你能為寺里做到如今地步,為師很欣,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有些事能忍則忍,不要傷了自己。」
我燒了師父那封信。
有些事,不能讓旁人知道。
「那便好。」徐策笑道。
「起初,孤還擔心你會委屈。」
我又給徐策倒了杯茶:「能和殿下在一起便好,談何委屈。」
暖閣里只有我和徐策。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雀奴,你從不曾怪過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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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后,你多次被刁難,被流言蜚語中傷,被孤當作旁人的影子,卻從未怪過孤。」
我昂頭笑著:「這是我自己愿意的。」
徐策又靠近了我一些,手捧著我的臉,氣息越來越重。
我迎著他的目,眼里卻不帶任何期待。
最終,徐策只是輕輕了我的發:「雀奴,你不想和孤親近,是嗎?」
我沒有說話。
但也沒有否認。
「早點歇息吧。」徐策離開了如之庵。
他的背影有些蕭瑟。
他終于意識到,我雖然總說想陪著他。
但其實,我也不喜歡他。
21
發覺我不喜歡他后,徐策好幾日沒來找我。
他有些惱怒。
同時也想晾著我幾日。
如意有些擔心,比畫著問我要不要主去找。
指了指徐策書房的方向,蹲在地上抱著頭嗚咽。
我明白,想說「太子不來,他們看人下菜會欺負你」。
我蹲下抱著如意安:「別怕,太子不來也不會有人欺負我們。
「我會保護好你。
「像迎枝姐姐那樣,明白嗎?」
如意看著我,眼里蓄滿了淚。
手了我的臉,笑著點點頭。
我翻出前幾日收到的帖子,廣侯府邀請我去參加賞雪詩會。
「如意,你好好待在如之庵,不要出去,記得把昨兒送來的柑吃了。
「我出門去見見徐策。」
如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撐著傘出了東宮。
沒有馬車,沒有轎攆。
一路踩著雪,在京中四打聽廣侯府。
直到一輛玄頂馬車出現。
徐策掀起轎簾居高臨下看著我:「不認路還到瞎跑。」
「跑丟了如何是好?」
我撇過頭去,沒有看他。
我知道,從我走出如之庵時,我的行蹤都會有人向徐策報告。
我故意步行拖延著,就是在等他來找我。
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京中人生地不,我又沒乘車。
我賭他對我已經有了幾分。
這幾分會讓他糾結,是否要來找我。
但最后得知我在打聽廣侯府時,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來。
因為他會想起宋迎枝。
他會記起,國公爺和顧侯是宿敵。
若是讓他們看到我這張酷似宋迎枝的臉……
我猜,徐策在東宮已經坐立難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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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篤定,他會親自來找我。
「雀奴,這幾日孤政務繁忙,才沒去看你。」見我不理他,徐策語氣了幾分。
我撇撇,有些委屈:「殿下不來找我,我煩悶得很。
「聽說侯府賞雪詩,我想去瞧瞧熱鬧。」
徐策下了馬車,為我披上了他的白狐大氅。
「侯府的詩會毫無新意,去了也是無趣。
「既然你喜歡,孤便在東宮辦一場吧。」
聞言,我眼里的喜悅已經藏不住了:「當真?」
徐策笑道:「孤乃太子,金口玉言,自然當真。
「孤為你,辦一場賞雪宴。」
22
回到如之庵后,徐策便代了管事宴請賓客赴宴。
我卻有些猶豫:「殿下的心意,雀奴十分。」
「只是,雀奴更想,和殿下一起賞雪。」我抿著,一副難以啟齒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