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迎枝轉輕我的臉頰:「雀奴,一定會很像我們。
「你給取個名字吧,以后我也好告訴,的姨母也很。」
我想了想,看著屋里灑進來的,笑道:「初霽,如何?」
宋迎枝笑道:「雨后初霽,天將放晴,極好。
「方初霽,極好。」
我問道:「為何姓方?」
宋迎枝垂眸嘆氣道:「竹松無姓,我不愿姓宋。
「我生母姓方,除了我,世間已無人記得,留下的姓,讓在天之靈也知曉自己有后了。」
我和宋迎枝又聊了許多。
直至正午時,才依依不舍告別。
「雀奴,這一別不知何日才會再見。」宋迎枝拉著我的手不愿松開。
我也哭了淚人。
但我們都知道,再也不見,才是對彼此最好的。
「等我為咱們報了殺母之仇,我自會去找你。
「你只管安心養胎,小心過好日子便是。」
宋迎枝紅腫著眼睛離開了。
我站在樓上,看著遠去的影,再次淚如雨下。
至,現在很好。
那我們到目前為止的努力,就不算白費。
即便將來我失敗了,但我們兩人之中,能有一人好好活著,便足夠了。
25
日落前,我回到了清云寺。
開門的沙彌尼有些臉生:「已經過了參拜時辰,施主可從側門進齋房休息。」
我理了理裳,笑道:「你去回稟易寧師太,就說兒回來了。」
沒多久,我就看到師父小跑著過來。
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從容。
「雀奴!」師父激地喊道。
撲向我抱著我的一瞬,眼淚幾乎同時落下。
「我的心肝,終于回來了。」師父的失態,讓整個清云寺很快都知曉我回來了。
因為圣上賜匾額后,清云寺又收了許多無可去的尼姑,是以很多人沒見過我。
一時免不了都想來拜見我,被師父一一攔了回去。
「明兒再說,今日雀奴住我齋房。」
齋房只剩我和師父后,師父看著我,角掛著笑,眼里卻依舊是停不下的淚。
「雀奴,你苦了。
「不知你經歷了什麼,才讓清云寺有了如今的景。」
我笑著搖頭:「不苦,師父我好著呢,心里頭甜著呢。
「此番回來,是有要事要與師父商議。」
我先告訴師父,我回來是因為收到了稱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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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立刻通知下去,全寺上下統一了口徑后,師父才又問道:「你執意進京,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帶著試探,有些張。
我看著師父,有些無奈地笑道:「師父難道不知道嗎?
「或者,我應該您一聲,姨娘?」
師父眼底一片茫然,但很快就被悲痛取代。
伏在桌上,失聲痛哭。
我抬頭閉眼想把眼淚憋回去,但終究還是沒忍住。
我抖著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慢慢蹲在師父跟前,像小時候做錯事時撒求原諒那樣,拽著的角,聲道:「師父,別哭了。
「雀奴已經長大了,能保護你了。」
師父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我知曉一切真相,對來說是莫大的沖擊。
盡管在此之前,因此我要進京已經猜到了幾分。
但到底不如我親口說出來的刺激大。
26
師父哭了許久后,緒終于平靜了下來。
「你是怎麼知道的?
「五年前,師父帶我去晏城禮佛那次,我偶遇了宋迎枝,盡管只是馬車上掀起轎簾的一瞬間,但我看清了的長相,與我極像。
「夜里師父睡著后,我溜出去打聽,才知道是國公府的嫡長孫,陪太子到晏城游玩。
「于是我趁著師父在佛事參拜時,堵在了出行路上,與打了照面。從此有了聯絡。
「我的世,是查出來的。」
我,清云寺的小尼姑雀奴,十八年前出生在了鎮國公府。
而宋迎枝,與我同一日出生。
生在正午時,是夫人所生。
而我生在日落時,是妾室所生。
宋老夫人說一日雙生是兇兆,會給宋家帶來不幸,必須決一個嬰兒。
生母本是青樓子的我,自然是被決的那個。
娘親抱著襁褓中的我,死命抓著不放手。
最終老夫人下令,生生砍斷了娘親的雙手,在雨夜把丟進了府里的獵犬窩。
我被管家帶出去死。
老夫人說,不祥的不能流在府里。
生產后同樣十分虛弱的宋迎枝的生母宋夫人,剛剛醒來就聽聞了我娘親被喂狗的噩耗,到了驚嚇沒救過來。
半年后,國公府就迎來了新的主母。
宋迎枝在信中說:「我生母與你娘親好,驚聞噩耗崩而亡。
「你我是同日生的親姊妹,本該自小為彼此最好的依靠,可我們卻在同一天,在出生的這一天失去了各自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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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我和宋迎枝便一直有書信往來。
雖然我們只見了那一次面,但在信中,我們漸漸絡,無話不說。
「還說,我被送出府的那晚,府里一個不寵的妾室,也失蹤了。
「那妾室左眼下方,有一顆紅痣。」
我看著師父,全止不住地抖。
師父緩緩抬起臉,雙手微微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左眼下,有一塊刀疤。
最終,師父釋懷似的長嘆一口氣,無奈地笑了出來:「這些年,我最怕的事不是被國公府發現我跑了,我也不怕他們抓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