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公府,沒有瘋沒有死,已經是很努力很努力的結果了。」
這一點我也明白。
如行尸走一般,神幾乎被摧毀,被規訓了十幾年,活得毫無生氣。
連自己都差點護不住了,又怎麼還能有余力去為母復仇。
竹松的存在,能讓有一生氣,能讓霾的生活中灑進一縷,已是上蒼的恩賜了。
我自然不會怪:「為什麼你不為我們的母親復仇。」
我只希我的姐姐,余生能平安,快樂。
而我,雖長在深山,卻因為師父的呵護和寺里大家的寵,活得恣意灑。
我活在下,盡管山里總是有雨雪天,但我只會到,這是自然的恩賜。
我喜歡雨,也喜歡雪,我喜歡晨,喜歡夕。
我茁壯地長了十七年,我有足夠強大的神支撐,去布局復仇。
所以我從來沒有怪過宋迎枝。
我從不覺得懦弱。
正如師父所說,在那吃人的深宅中,把自己護好,就已經很努力了。
那日離別前,宋迎枝叮囑我要照顧好自己:「如若做不到,就算了吧,先把你自己護好,好嗎?」
除此之外,只求了我一件事:「你若進了東宮,記得照顧一下一個如意的丫頭,從前我在京中,沒人敢欺辱,往后只怕也日子艱難。」
所以進了東宮后,我說自己喜靜,不需要人伺候,只派個安靜的丫鬟給我送菜即可。
我把自己的籌謀布局告訴了師父。
師父見我主意堅定,沉默了許久。
最終只是抬手,了我的臉:「雀奴,答應師父,一定要平安回來,好嗎?」
我點點頭:「我還要給您養老送終呢,一定會回來的。」
30
徐策找來清云寺時,我正在喂師父吃藥。
這兩日知曉我布局的打擊,讓師父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憔悴疲憊的神態,讓徐策的怒意瞬間消散。
他聲責怪我:「如意說不了話,你也沒留一封信就急匆匆走了。
「后來從的比畫中,孤才看明白,你回了清云寺。
「師父既然病了,你合該告知孤一聲,孤便會帶醫一同來。」
師父起要行禮,被徐策攔住了:「師太好好養病。
「雀奴擔心你,孤自然也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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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師父吃完藥后,我和徐策去后山走了走。
他幾乎是迫切地握住了我的手:「雀奴,孤還以為……」
我笑道:「殿下以為,雀奴也像宋迎枝一樣,遠走高飛了?」
徐策眼睛紅了幾分,像了委屈的兔子。
「不告而別,是雀奴不對。
「但師父,是雀奴唯一的親人了,一時心急,還殿下諒解。」
徐策自然不會再計較。
這種失而復得的喜悅,勝過一切。
他陪我在清云寺住了幾日。
每日睜眼就要找我,睡前還要再看看我。
「雀奴,孤從未如此抓心撓肝地想過一個人。」
「回東宮發現你不見了以后,孤真的很怕,怕找不到你。」
徐策失去過一次,承不住第二次了。
所以他對找回我的決心,比宋迎枝更盛。
徐策心中也清楚,宋家從小時常讓宋迎枝進宮,為的就是撮合他們。
他雖然也喜歡宋迎枝,但部分原因是被推進的決定。
但找我,喜歡我,擔心我,全然是他自發的決定。
至在他看來如此。
我面帶緋,語氣了幾分:「雀奴,也很想殿下。」
這一句話,就夠讓徐策高興一整晚。
31
師父病愈后,我和徐策辭別師父,回了京城。
這次回京路上,不再像上次那樣沉默。
我主坐在徐策旁,跟他講這幾日我回清云寺的事。
「雀奴還畫了幅畫,準備送給殿下。」
徐策打開畫卷,是一幅他的畫像。
「殿下教雀奴作畫,不知如今雀奴學到了幾分?」
徐策小心收好畫,連聲稱贊:「雀奴天賦異稟,已學了七八分。
「那回京后的春日宴上,殿下可否帶雀奴去?
「雀奴也想試試,能不能奪得春日宴作畫的頭獎。」
徐策自然是答應了。
春日宴上,我戴著面紗,只對外說最近臉上起了疹子以此遮掩。
京中的春日宴,多是達貴族家的小姐公子哥們展現自我的時候。
往年很多人憑借春日宴奪魁,得到了好名聲,故而尋到了好親事。
第一作詩時,我在一旁靜靜旁觀。
徐策問我:「雀奴要試試嗎?」
我笑著搖搖頭:「不了。」
有人在一旁嘲諷道:「仙師雖得了陛下賜封,但到底是深山長大的,殿下雖是好心,卻忘了仙姑不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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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我府上的居士,琴藝超群,出口章。」
說話的人是祁王之子,與三皇子好,平日時常叼著空嘲諷徐策幾句。
雖然這類嘲諷在奪嫡中很是無關痛。
但到底當著眾人的面,下了徐策面子。
徐策臉沉了幾分。
我看著祁王世子,笑道:「世子爺認為貧尼不如你府上居士?
「可你剛剛也說了,貧尼是陛下賜封的,不知世子是想說,陛下的眼和圣意,也不如祁王府?」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但祁王世子聽到這話,滿臉驚懼:「我沒有,你別胡說。」
徐策負手站著,輕輕瞟了他一眼。
他立刻跪在地上:「太子恕罪,這不是我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