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策點點頭:「無妨,仙師也是玩笑話。
「你別怕。」
祁王世子再無風頭,灰溜溜趁著人不注意回府了。
徐策向我投來贊賞的目。
他邊的人,代表著他的形象。
他很滿意我的反應。
第二書法切磋,我參加了。
我的字在師父的監督下,日日勤練習。
東宮抄寫的經書,我保留了幾分實力。
但此刻,人人都知道,我是東宮如之庵的人,代表著東宮。
那我自然不能輸。
于是,一篇行云流水的行書寫完,在場之人無不贊嘆。
「清云仙師真是深藏不啊,難怪連陛下都抬舉。
「仙師若沒有才,又怎能留在東宮做居士。」
眾人的稱贊聲讓徐策很用。
他笑著看著我,眼里藏不住地喜歡。
第三是作畫,畫盛開的玉蘭花。
我也參加了。
徐策料想以我的水平,至不會出丑。
但他沒想到,我同樣有所瞞。
師父教我作畫多年,我的真實水平甚至超過徐策。
我再一次奪得魁首。
徐策眼里滿是詫異。
但我拿著畫到他旁,送給了他:「承蒙殿下關照,教貧尼作畫,貧尼自知作畫水平不及殿下,但還殿下勿要嫌棄。」
我輕松勝過在場所有人。
但是我說,這是徐策教我的。
徐策,在我之上。
于是春日宴結束后,盡管徐策哪一都沒參加,但他才華橫溢的名聲,越傳越盛。
而此前對我還頗有偏見的眾人,如今張口閉口都只是說:「太子殿下才惜才,這才將仙師留在東宮。」
「殿下府上的居士,才是真正的文人雅客。」
太子此前因為宋迎枝逃婚,被許多人暗地里嘲笑了許久。
又因為我,名聲損。
如今全部找補了回來。
就連陛下都傳了徐策進宮,嘉賞了一番:「禮敬文人,求賢若,這才有儲君的樣子。」
那一晚,徐策在如之庵坐了許久。
一言不發。
檀香燃盡后,他才開口。
他聲音低啞,有些疲憊。
他說:「雀奴,從前迎枝在的時候,都是因為孤太子的份,讓備敬重。
「但今日,孤因為你,而更敬重。
「你是那樣將孤放在心上,為了孤潛心練畫,為了孤當眾與人辯駁,孤第一次發現,原來也是有人能護著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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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從前想過,太子妃是要與孤攜手同行的,可能會面對各種磨難,但最終都會一一化解。那時孤以為,迎枝就是那個人,但沒想到,我們在一起的第一道磨難,是逃婚,讓孤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但今日,你為孤贏回了名聲。
「雀奴,或許,你才是最適合做太子妃的那個人。」
我看著徐策,滿臉惶恐。
「殿下的心意,雀奴十分。
「可是,雀奴只是個尼姑,此前殿下雖許諾過側妃,說實話,雀奴都不敢肖想,這層出家人的份破了佛祖戒律倒也罷了,還俗就是。可若是太子妃,雀奴不配。」
我越說聲音越低。
頭也垂得更低。
像是被自己的世垮了一般。
無比自卑。
徐策抬起我的頭:「孤說,你配。
「如之庵的尼姑不能做太子妃,可若是國公府的嫡小姐呢?」
我瞪大雙眼,裝滿了詫異。
這個梁換柱的方法,不難想。
畢竟我和宋迎枝這麼像。
唯一的難關在于,徐策心中是否決定,讓宋迎枝此人從此消失。
我若占了的份,就再也回不來了。
所以這麼久以來,我做的就是讓徐策上我。
取代他心中宋迎枝的位置。
32
國公府和太子聯姻,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利益權衡結果。
皇后無子,若的侄做了太子妃,便能在后宮幫助鋪路。
貴妃想借國公府的軍權,為太子贏得奪嫡的靠山。
而國公府,一心要送孫進宮,為下一任皇后,鞏固宋家的權勢。
本就是幾方實現各自利益的一場易。
所以宋迎枝逃婚后,這幾方也沒有鬧得太難堪。
如今聽了徐策的提議,國公府率先同意。
他們不在意自己的孫宋迎枝到底是死是活,他們只在意東宮的太子妃是不是姓宋。
他們只想,太子妃是從國公府嫁出去的。
皇后自然也無異議,和國公府站在一邊。
而貴妃,更是同意。
我既有了宋迎枝的份,籠絡了國公府,又見識了我的能言善辯,也知道我替太子立住了名聲,日后定能為太子的賢助,加之太子喜歡,沒有任何異議。
國公府和太子攀了親,從此后宮皇后和貴妃,便有了同一個兒子。
此事唯一不知的,便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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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到國公府的那日,皇上只當是宋迎枝被尋回了。
老國公跪在金殿認錯:「臣管教不嚴,還陛下降罪。」
另一旁是抹著淚的皇后和貴妃。
而徐策跪在地上,表明心意:「只要迎枝肯回來,兒子不計前嫌,兒子只要。」
皇上素來疼貴妃和徐策。
雖惱怒宋迎枝逃婚,拗不過眾人,最終同意婚約如舊。
至于旁人,我以雀奴份在東宮住了一年,見過我的人只有東宮里為數不多的奴仆。
春日宴上我戴著面紗,沒人認得出我。
就這樣,我功地進了國公府,代替宋迎枝,為國公府的長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