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我跪在地上，拜見自己的祖父和父親。
「抬起頭來。」祖父聲音雄厚，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我抬頭時，清楚地聽到了屋里所有人倒一口氣的聲音。
祖父笑道：「像，太像了！
「天助我宋家。」
祖父和我想象中無差，魁梧勇猛的武將。
他旁邊坐著的老婦，就是國公府的宋老夫人，二品誥命。
我掐著自己的手心，生生把那恨意藏了下去。
聲道：「祖父好，祖母好。」
祖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我無法想象，饒是如今，我以宋迎枝的份回來替他們宋家聯姻，都是如此態度。
那過去這些年，在掌管宅的迫下，宋迎枝又是怎樣的小心謹慎。
「快見過你父親。」祖父引我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宋廉。
我看著他，緒復雜。
他把我母親姨母救出了垂楊柳，讓們短暫地過上了安穩的日子。
我本該謝他。
可我也恨他，恨他的無能，護不住妻子，護不住妾室，也護不住兒。
一個兒被掐死了，一個兒被獻祭到宮里，可他做了什麼呢？
宋迎枝在信中說：「父親這些年總是郁郁寡歡，很笑，似乎當年母親離世帶給他的打擊也很大。」
但我覺得，是他活該。
無能反抗，就是活該。
最后無關要的人，就是如今的宋夫人，我草草拜見后，便被帶去了飯廳。
「今日迎枝回家，是我們宋府的好日子。」祖父舉杯慶賀。
在一眾面帶喜的人里，有個人神淡漠。
我想，他應該是和宋迎枝同母同胞的哥哥宋安。
他沒有任何表，卻又謹遵規矩。
他是唯一一個不希宋迎枝回來的人。
飯后，我該回宋迎枝住過的漫陶苑。
宋安主請纓：「我送去吧。」
祖父很滿意：「也好，你們兄妹多聊聊，日后你父親的爵位也由你承襲，兄妹好，往后還要相互幫扶。」
可宋安一路上都沒說話。
直到快到院門口，他才悠悠開口道：「你靠著那張和我妹妹一樣的臉，費盡心思籠絡太子，替代我妹妹進國公府，圖謀的是什麼？」
我笑得坦然：「當然是太子妃之位啊。
「太子需要我，國公府也需要我，而我，需要太子和國公府，大家互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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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自嘲地笑道。
隨后又帶著幾分埋怨道：「你不該來。
「好不容易逃走了，你也不該進來，不該來這活死人墳墓里。」
這話是我沒想到的。
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接話。
許久，我才道：「我有我要來的道理。」
宋安沒再多說，只留下一句：「需要我幫忙的時候，盡管開口。」
34
宋迎枝屋的陳設，還是按照大小姐的份，布置得十分奢華。
可我只覺得諷刺。
像個被心打扮的人偶，囚在這金子做的牢籠里。
這里的東西，我都不想。
我只等著一個月后，從這里出嫁，為太子妃。
隔天一早，我按照嬤嬤教的，去慈安堂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正在禮佛，小姐且等會兒。」
我從清晨站到日頭當頭照，額頭漸漸沁出了汗時，才被傳喚進去。
老夫人在喝茶，像是沒看到我進來一樣。
任憑我跪在地上，許久不我起。
我就這樣跪了一個時辰后，到了午膳時間，才悠悠道：「起來吧。」
我知道，在給我立規矩。
想來，從前也是如此折磨宋迎枝的。
帶著對生母的那份瞧不起和厭惡，日復一日地磨煉著。
我起，直直看著老夫人。
「孫，見過祖母。」
沒吭聲，只吩咐著嬤嬤們去把皇后送來的藥膳煮上。
「祖母忙，那孫先告退。」
終于舍得理我了。
但眼里是不耐煩。
一旁的嬤嬤見狀，罵道：「果然是山里來的，毫無規矩，怎麼敢這樣和老夫人說話，還不掌。」
聞言，就有兩個婆子到了我跟前。
「我看誰敢。」我聲音不大，但不卑不。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打我？」我挑著眉看向那嬤嬤。
大約從前宋迎枝向來乖順，從不忤逆反駁。
對我的反應，宋老夫人有些意外。
抬頭瞇眼看著我。
「我是未來的太子妃，是這宋府的大小姐，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非議我？
「今日誰我一指頭，我剁了誰的手。」
嬤嬤求助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坐直了子，問道：「若是我呢？」
我輕蔑一笑：「我說的話，祖母沒聽清嗎？」
老夫人漸漸從不屑，變了惱怒。
「李嬤嬤，把這不懂規矩的丫頭給我好好教訓一頓，免得日后進了宮丟了我們宋家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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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嬤嬤剛到我，就被我一掌打在臉上，毫無防備，狼狽地摔翻在地。
我了手看向老夫人：「我不知道，從前宋迎枝是怎樣立規矩的，我也不想知道，這和我沒關系。
「但是，你們別以為能像拿那樣拿我。
「我心好了，稱呼你一聲祖母；心不好，你在我眼里不過是個老不死的。
「我看你們現在是沒有擺清自己的位置，你以為我稀罕靠你們宋家的家世？我本就在東宮住，貴妃娘娘是見過我的，我從前的封號，也是貴妃求來的。太子本就有意立我為側妃，按說不需要再來你們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