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阿貝貝是一只丑丑的小布熊。
他每天抱著睡覺,帶在邊十幾年。
除了他自己,誰也不許。
過完年,家庭聚餐。
他的小姨看到了那只丑熊。
「這熊都舊這樣了,你怎麼還沒丟?」
老公紅了臉,靦腆又溫地說。
「這是……你親手給我的,我舍不得。」
01
過完年,家庭聚餐。
我嫁給許景珩后第一次待客,張得直氣。
輕微臉盲的我,認人實在不太行。
生怕錯了人鬧笑話。
許景珩將我攬,笑著給我安心。
「別怕,待會兒我什麼,你就跟著什麼。」
不過十多分鐘,門鈴響了。
一大幫人魚貫而。
婆婆從廚房里迎了出來,許景珩挨個打招呼。
「姥姥、姥爺,累了吧!」
「舅舅,舅媽,快進來!」
「小晨小夕,快把東西給我,很沉吧?」
我跟著他,依次了人。
直到隊伍進行到最后,跟進來一個高挑的年輕人。
許景珩愣住了。
我等了半天沒聽見他出聲,疑轉頭。
卻見一貫穩重的許景珩,居然眼可見地臉紅起來。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在人臉上,石化了一般。
人看起來三十出頭。
視線掠過我與許景珩對視,半晌后狡黠地笑了。
倏地蹦出一步。
差點兒徑直撞進許景珩懷里。
「呆子!你不認識我了?」
俯仰視許景珩的眼神,俏又活潑。
「沒……沒有,認、認識的。」
許景珩連說話都磕起來,手扭地不知該往哪里放。
手里拎著的東西掉了一地。
他忙慌慌蹲下去拾,又差點一頭把面前的人撞倒。
「哈哈哈哈哈!小珩子你怎麼還是這麼呆!」
年輕人笑得直不起腰,抬手「啪」地拍到許景珩腦門上。
許景珩直愣愣地挨了,居然仰著頭忘了站起來。
客廳里其他人見狀,也齊聲笑了。
我沒笑,看呆了。
這樣的許景珩,實在讓我到稀奇。
不合時宜地想起讀書時,導師對許景珩的評價——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鎮定,穩重可靠!」
心底突覺好笑。
真該讓導師來看看現在的許景珩,哪還有半點可靠樣?
Advertisement
眼看他作慌,我忙蹲下幫他。
「老公,是誰啊?」
大概是我聲音太小,許景珩沒聽見。
被年輕人手拉起時,他紅著臉垂著頭,連眼神都沒分給我半個。
婆婆看不下去了,忙笑著打圓場。
「這孩子,老大不小的了怎麼還這麼害?還不快讓你小姨進去?韓筱,你來廚房幫我!」
將我從地上拖起,替我解了圍。
我卻回頭看著那個年輕人,愣了神。
小......姨?
我清楚記得許景珩只有一個舅舅,婆婆是家里唯一的兒。
又哪來的小姨?
02
「媽,那個小姨……是誰啊?」
一進廚房,我便問婆婆。
婆婆往杯子里分著茶葉,聞聲作一停,轉頭看我。
「景珩沒跟你說過?」
我茫然搖頭。
三年,我從沒聽許景珩說過他還有個小姨。
婆婆眉頭一擰又展開,神不自然起來。
「那……可能是他忘了吧,你們認識的時候田凌兒已經嫁去國外了,最近離婚了,才剛回國。」
說起那個名字時語氣親昵,尾音輕輕挑起。
我微怔一瞬。
小姨我是沒聽說過。
但,田凌?
這個名字,屬實不算陌生。
懵著神,我將茶端出去,一一分給在座的客人。
姥姥像是很喜歡我,拉著我的手不放。
和寒暄的間隙,我環顧一周,沒看見許景珩和田凌。
「景珩……他們人呢?」
我假裝隨意問出一句,心跳快得很沒出息。
小晨的男孩兒專注盯著電視,舅舅舅媽各自掃我一眼,都沒搭腔。
反而是姥爺答了我。
「噢,凌兒想上洗手間,小夕霸著衛生間不出來,景珩帶去上你們主衛了。」
我聞聲皺了眉。
這套房子的主臥在二樓,確實有獨立的洗手間。
但我有潔癖,一向不讓外人用。
許景珩分明知道。
姥爺自言自語似的,又嘟噥了一句。
「這也去久了,怎麼還沒——」
卻被姥姥一肘子杵得噤了聲。
「筱筱啊,咱們不管他們,你陪我好好坐坐!」
臉上堆滿笑,死死拽著我的手。
仿佛生怕我會起離開。
我盯著眸晶明的雙眼,心頭一跳。
Advertisement
恰好婆婆端著茶點從廚房出來。
「我……我上去看看!」
狀若心虛,匆匆放下托盤就要走。
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從我心底破土而出。
我忙甩開姥姥的手。
起邁出一步,攔住婆婆。
笑,是出來的。
「媽,還是我去吧。」
「您留在這里,陪姥姥姥爺多坐坐。」
03
踩著的樓梯毯一路往上。
我腦袋發著懵,肚子都直打轉。
田凌。
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是在許景珩的夢話里。
那時我們才剛確定關系,他醉了酒來找我。
看上去,心很糟糕。
煮個醒酒湯的功夫,他已經睡得人事不知,任我怎麼搬弄也不醒。
我覺得好笑,索拿了巾來給他。
剛到脖頸,許景珩輕「嗚」一聲,喃喃了一句。
「田凌,你別走……」
他眼角了一塊,分明有淚。
我當即頓住,很久都沒回神。
第二天一大早,許景珩紅著臉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不該喝多了還來打擾你,我只是……想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