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卻被田凌踩在了腳底。
「滾開！！！」
我當即失去理智，沖過去扯。
不料，許景珩卻先我一步，將田凌扯到了后。
我因慣撞進了他懷里，又被他一把推開。
他像護崽的老母，張開雙臂護著田凌往臥室門口走。
因急怒而漲紅的臉，對著我。
「韓筱！你冷靜一點！！」
聲音不大，卻兇得很。
我踉蹌著站穩，有片刻恍惚。
到結婚，許景珩一向寬厚溫和。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生氣。
并且，是沖我。
他居然會為了外人兇我？
心頭猛地一揪。
我盯住他，難以置信到渾都發起來。
大不了我再給你賠本新的，你至于……對手嗎？
大概也覺得自己失態。
許景珩再開口，已經放了聲氣。
他劇烈起伏的膛逐漸平穩。
眼睛盯著我的向，卻下意識地曲臂，又將田凌往后攬了攬。
這個作，近乎明示——
我和田凌在他心里，到底誰才是外人。
07
我臉驟然鐵青。
「你先下樓，我待會兒就來。」
大概是怕我傷害田凌，許景珩忙將推出了臥室。
臥室門被他關合。
「筱筱，你聽我解釋——」
「啪！」
三四步遠的距離，足夠我在他回瞬間，把掌甩到他臉上。
我用了十足的力氣，手掌當即腫脹。
許景珩被我扇得偏了頭，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解釋什麼？」
我強忍淚意，冷笑著看他。
「解釋你是怎麼跟自己的小姨躺到一張床上去的？」
「還是解釋，你為什麼會把你的小姨掛在心里好幾年？連做夢都惦記著？」
我渾個不停。
這些問題，是問出口都讓我覺得惡心。
「是你的長輩！老人都在樓下坐著，你們還要不要臉！？」
「田凌……不是我小姨。」
許景珩垂著頭，終于回了聲。
卻不是為自己喊冤屈。
而是在解釋，他和田凌越界行為的合理。
「是姥爺收養的，我和……沒有緣關系。」
許景珩的聲音并不大。
落我耳中，卻近乎震耳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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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
怪不得他從來不提這個小姨的存在。
怪不得他不肯小姨。
恍惚中，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和許景珩確定關系前，我們在一個聚會上巧遇過。
玩游戲時，大家都有些醉了。
真心話玩了大冒險。
許景珩輸了游戲，被罰說出一個有關的。
他眼含醉意盯著我，幾乎沒猶豫。
「我……有個想娶的人。」
所有人都以為他說的是我。
紛紛起哄，問他為什麼還不娶。
「娶不了啊。」
許景珩斂眸，笑著喝了杯酒。
「人家都沒答應要做我朋友。」
這一句近似當眾表白，讓現場徹底沸騰起來。
我怯地沉浸在喜悅中，回不了神，沒看懂許景珩眼底的悵然。
現在想來。
許景珩口中那個「想娶的人」，本不是我。
他喜歡的人，是田凌。
想娶的，也是田凌。
那我算什麼？
對許景珩而言，和我的這段婚姻，到底算什麼？
08
「沒有緣關系是吧？好！」
我猛地扯開許景珩，拉開門沖了出去。
許景珩自失去了父親。
他被婆婆獨自帶大，姓氏隨母姓。
許家的所有長輩，此時都在樓下客廳里坐著。
「我現在就去問問下面的人，你們許家到底有沒有綱常倫理，禮義廉恥！」
「嘶——」
許景珩被我扯得一個趔趄。
不知踩到什麼崴了腳，一瘸一拐地追出來。
「韓筱！等等！你……站住！」
我狠狠掉了不自主溢出的眼淚，快速向樓下沖去。
臥室與客廳在不同方位，上下空間不重疊。
客廳里氣氛熱絡，似乎對樓上發生的事毫無所覺。
一片笑鬧聲中，我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我猛地剎停腳步。
是田凌的聲音——
「你們都不知道，韓筱表難看什麼樣！」
嘖嘖兩聲，語氣輕蔑。
「也不知道小珩子娶干什麼，現在搞得我們跟似的。」
舅媽笑呵呵，像是故意在逗田凌。
「喲？小田凌兒你喝醋了？我怎麼聞著這麼酸呢？」
姥姥也在笑。
「哈哈哈，看看這小臉兒皺的，這是沒得手氣不過了？」
姥爺和舅舅只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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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凌兒懂我！」
直到聽見婆婆的聲音。
我渾的，倏地涼了。
「我第一次見韓筱就不滿意，沒沒屁的，看著就不好生養。」
嘆著氣，半是憾半是鄙夷。
「要不是你個鬼靈當時賭氣出了國，哪還有什麼事兒！」
「哎呀~誰當時你們說我和小珩子在一個戶口本上不能結婚，我這不是曲線救國完，趕回來亡羊補牢了？」
田凌哼哼唧唧地撒著。
客廳里驟然一陣哄笑。
我站立不穩，重重地倚住了冰冷的墻壁。
許家人知道。
他們居然全都知道！？
已經干的淚水又涌了出來。
我同樣單親長大，缺失的卻是母。
初次見面，婆婆便拉著我的手夸個沒完。
說我秀氣，看著就惹人疼。
說我找了許景珩，是他有福氣。
「我們景珩從小就是個面葫蘆，跟他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
原來，全是騙人的。
原來在心里，許景珩娶了我才是真委屈。
想要的兒媳不是我。
而是這個，許景珩沒辦法娶進門的名義上的小姨。
虧我還覺得婆婆和善又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