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向往了很久,未來能每天稱呼為「媽媽」的日子。
竟然,全部都是騙人的!
「韓筱!你到底想干什麼?!」
許景珩已經開始下樓了。
他看見我躲在樓梯拐角,故意提高了分貝。
客廳里,轉瞬寂靜。
我冷笑著回看他一眼。
抹干眼淚,快走幾步下到了客廳。
09
客廳里,七八個人。
除田凌外,各個表慌張。
我視線一一從他們臉上掃過,「嗤」地笑了。
「縱容外甥和小姨倫,你們這一家還真是讓我開眼。」
許姥爺臉一黑,拍桌站了起來。
「什麼我們這一家?你是景珩娶進門的媳婦,難道不是我們家的人?再說了,景珩和凌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打住打住。」
我連忙抬手打斷他,急急搖頭。
「我已經快被你們惡心死了,你再說下去我就要吐了!」
「姥爺!別說了!」
后,許景珩終于到達樓梯口。
扯著嗓子打斷了許姥爺。
他是疤痕質,此時臉簡直腫脹得不樣子。
「小珩子!你臉怎麼了!?」
田凌尖著沖到了樓梯前,手就去許景珩的臉。
卻被許景珩輕輕攔開。
他眼睛盯在我臉上,一步步往我邊挪。
「韓筱,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有什麼事咱倆私下聊行嗎?」
我轉面向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田凌先炸了。
「你又怎麼了!?姓韓的!你到底把他怎麼了!!」
氣勢洶洶,怒意磅礴。
像一只被點燃了屁的斗,揚著手直沖我而來!
我早在出聲前就做好了準備。
此時腎上腺素驟然飆升,反應比更快。
一個側,急速躲過。
田凌重心不穩,驚著跌了出去。
「砰!」
重重一聲響后,撞在了餐桌角。
只悶哼一聲,便表痛苦地倒了子。
額角,有汩汩涌出來。
瞬間染紅了半張臉。
「田凌兒!!!」
「凌兒!」
婆婆和許舅媽離得最近,齊齊沖了過去。
小夕和小晨被嚇得嚎啕大哭。
客廳里瞬間作一團。
「田凌!」
許景珩瘋了一般,跪在地上膝行而去,將田凌橫抱在懷里。
他雙眼赤紅,聲聲呼喚著。
手懸浮在田凌臉上,著,不知該往哪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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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凌倚在許景珩懷里,面灰白起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急太快。
我立在原地,盯著那刺目的紅移不開眼睛。
只覺得渾的都凝固了。
「韓筱!你這個混賬!!」
許舅舅的聲音沖著我,幾乎快要襲到我后。
我懵著神轉,卻看見許姥姥嗚咽一聲,倒進了沙發里。
「凌兒啊……」
「哎呀!老太婆!!!你怎麼了!?快醒醒!!」
許姥爺倉惶驚。
許舅舅聞聲哪還顧得上我。
他當即回,朝著那邊奔過去。
「媽!!」
「快!快打 120!救護車!!」
客廳里,所有人都了套。
許姥爺急得直拍大,一腳踹上許舅舅。
「救護車太慢了,你還不快去開車!把們抬到車上去!快!!」
10
許景珩抱起田凌,瘸著就往門口走。
其他人齊齊奔向沙發,忙著去抬許姥姥。
一群人鬧哄哄地出了門。
沒有人再記得我。
神智猛然清醒,我將視線投向了客廳角落的博古柜。
——最上層立著一只貓頭鷹造型的家用攝像頭。
鏡頭正對著我。
我將攝像頭取下,摳出了里面的 SD 卡。
我沉默著,轉上了樓。
從小,爸爸總反復向我強調一件事。
「要記住,你不需要和任何人爭搶。」
「無論何時了傷,收拾東西回家來,爸爸會是你永遠的港灣。」
他教我自,教我不為負心的人傷懷。
教我明白,不被珍惜不是我的錯。
許景珩和他們這一家。
不值得我難過。
取出行李箱回到臥室,我視線冷不丁一頓——
我看到了,那只名布丁的小熊。
許景珩如珍似寶惜了十幾年的阿貝貝,此時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已經洗到薄的口布料,被田凌蹭上了口紅。
又不知是被誰踩過,眼珠子都掉了。
它的被得歪歪斜斜,莫名上揚一個自帶得意的弧度。
簡直像極了田凌。
看著就惡心!
我飛起一腳,將它踹進了床底。
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最后環顧一圈這個曾被我滿懷憧憬布置過的家,我頭也不回地拉著箱子出了門。
撥通爸爸的電話,我頭直發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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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地起了濃重鼻音。
「老韓同志,有一份快遞,需要你本人親自簽收。」
爸爸在那頭默了一瞬,了悟似的朗聲說。
「乖寶等著,爸爸這就去接你!」
半小時的車程,他只讓我等了二十分鐘。
「你這是要……離家出走?」
行李裝進后備箱,爸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神。
我看著他,鼻頭突覺一酸。
如果我實在不愿意說,爸爸一定什麼都不會問。
可我到底沒忍住,將所有事合盤托出。
爸爸的手在方向盤上,了又。
「這群混賬王八蛋!給許景珩打電話問問他在哪里!老子這就去死他們!」
我扯扯角,搖頭。
「很快就會有人打電話來的,不信你等等。」
話音剛落,電話響了。
接通后,那頭自稱是警察。
「有人報案稱你出手傷人,導致一人傷一人病危,請你立刻來閱海公安分局配合調查!」
我苦笑著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