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總是夢見首輔大人。
夢里,他將我抵在窗臺、紅木地板上……
我時常驚醒,呆坐到天亮。
直到請了驅邪的道士,我才如愿睡個好覺。
可后來牡丹宴上,貴公子邀我賞花,那晚,我又夢見了他。
一向氣定神閑的首輔大人著杯子,黑了臉:
「就他那小板,能有我好?」
01
初見葉辭鶴那天,風霽月的首輔大人穩坐駿馬之上,眼簾微低,一雙丹眼淡淡地打量著周圍。
街道兩邊的百姓議論紛紛:
「這就是新任首輔啊,不知道又是多貴的夢中夫婿。」
「首輔大人天人之姿,今天可算是見到了。」
「瞧我這三歲的閨,眼睛在他上下不來了。」
我坐在酒樓,對面是尚書家的小姐裴新月。
向來膽大,竟將手中的巾拋下樓。
一陣風吹過,巾方方正正地落在葉辭鶴懷里。
他抬眸,裴新月大方地說道:
「首輔大人,上來喝茶啊?」
葉辭鶴僅是瞥了一眼,目也曾短暫地落到我上,便駕馬離去。
裴新月自知無趣,就來調侃我:
「君棠,怎麼,這麼帥的首輔都不了你的眼?」
我心虛地喝著杯子里的茶:
「我這個人,一向喜歡低調。
「他太扎眼了。」
裴新月嘁了一聲,不再追問。
可事實并非如此。
我假裝不經意看了眼窗外,葉辭鶴已走遠,我也開始恍惚。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因為在夢里,我見過他很多回了。
02
夜正濃,房燭搖曳,葉辭鶴矜貴地倚在桌子上,手里把玩著玉佩穗子,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今日在長街之上,為何不敢看我?」
我使著小子,扭過頭:
「喜歡你的人那麼多,也不差我一個。
「你今天收荷包都收到手了吧。」
葉辭鶴被我怪氣一番,他也不惱,反而笑道:
「好濃的一酸味。
「棠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人。」
葉辭鶴溫地挽過我耳邊的碎發,突然,他看著我上的服一怔:
「這是特意穿給我看的嗎?」
我茫然低頭,卻發現原先的紅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輕薄羽,下風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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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葉辭鶴的眼底馬上染上,他的結一上一下滾,聲音也變得沙啞:
「棠棠有心了。」
我暗不好,剛想逃跑。
卻被葉辭鶴圈懷,他低聲笑了,熱的氣息撲在我脖頸,意骨髓。
「辭鶴,不要了吧。
「我……我有點累了。」
見葉辭鶴抱著我往床榻走去,我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
葉辭鶴卻挑眉,手指一寸寸深我的領,他的左手也不閑著,掉了自己的服:
「累了?」
「嗯嗯。」
「那正好,我替你按。」
「……」
03
我再度從夢中驚醒,驚恐地在黑暗中索。
直到發現上的服穿戴整齊,我才長長松了口氣。
是夢……
而且又是個風流夢。
這已經是我第七次夢見葉辭鶴了。
一切起源于半個月前,我在爹爹的書房,看見了他的畫像,爹說那是新上任的首輔。
當晚,我便做了奇怪的夢。
后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而夢里的場景無一例外……都是我被葉辭鶴在下,有時在床榻上、有時在窗臺、有時在紅木地板上。
甚至有次更過分,大白天的,屋外丫鬟站一排,聽到里面的靜后輕聲詢問:
「小姐,怎麼了?」
葉辭鶴勾起角,反倒來了勁。
將嚨里的悉數咽下后,我強裝鎮定:
「無事。」
這兩天好不容易沒有夢到,今日在長街僅遠遠看了一眼。
他又出現了。
而我在夢中也是一副小兒家的姿態,拒還迎。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必勞心傷神,而且葉辭鶴實在太……我不起折騰。
于是大半夜,我便頂著個大黑眼圈,敲醒了父親的房門。
「爹,老爹。
「你睡了嗎?」
父親睡眼惺忪,看到我時心頭一震,他雙打,險些跪下來:
「鬼……鬼啊!
「呸呸呸,仙姐姐,你放過我吧,我上有八十歲孩子,下有三歲老母。
「求你殺我一命,哦不,饒我一命。」
我開披散的頭發,無語道:
「是我。」
「啊,哈哈,棠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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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晚上的,你找為父作甚啊?」
父親原本嚇到癱,得知是我后,立馬捋著胡須故作輕松地倚在地上,小腳邊翹邊晃悠著,但過多的小作仍舊無法掩飾他的尷尬。
我東張西,似乎有所顧慮,最后才湊近他耳邊說道:
「父親。
「我覺,我們宅子里有鬼。
「一到晚上,我就渾彈不得,還能聽見鬼哭狼嚎。」
這時,院子外的野貓也適時喚,發出森可怖的聲音,猶如有無數幽靈在低語,又似被拋棄的嬰兒撕心裂肺地哭喊。
父親裹裳,高聲呼喊:
「來人!
「快,快!
「去把靈山道士請來,驅邪!驅邪!」
04
「二姐,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啊?」
小妹歪著頭,而我正觀賞著池子里的錦鯉,它們浮在水面,張著等待我喂食。
我撿起一塊泥扔進水池,錦鯉競相而上,最后卻撲了個空。
我笑著回答:
「嗯……我喜歡有錢的。」
小妹眼睛嘰里咕嚕地轉了轉:
「姜家小公子怎麼樣,聽說他家在北街有八家鋪子,房產更是數不勝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