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別想了。
是想想就低落了下去。
好在,像是察覺到了我的不開心,走過來塞給了我一條自己烤的魚,問我味道怎樣。
我嘗了一口。
是從來沒嘗過的口味,甜滋滋的,這就是糖醋魚嗎?
我很認真地夸了的廚藝。
很高興,也嘗了一口。
結果一口就吐了,一直呸呸呸,說把鹽放糖了。
于是,我也給烤了一條魚。
嘗了一口,問我,謝輕宴,有沒有人說過你做飯很好吃?
我說沒有。
心里其實很高興,原來我在做飯上竟然有天賦嗎?
結果噴了,說那你還做!魚還是生的啊!
最后老板看不過去了,讓我們兩個不要再糟蹋魚了,過來幫我們烤了。
6 月 22 日
今天去了江南水鄉。
有很多人在河邊許愿。
我本來是不想去的,可說,可以幫我實現愿。
實事也確實如此。
把我從一片泥濘中拽了出來,還見到了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明亮風景。
就像是只屬于我一個人的神明。
于是我腦袋一,寫下了愿——
愿時離永遠留在我邊。
但也許是我太過貪婪吧,剛寫完立刻就被神明懲罰了。
還沒把愿給看,就因為不小心到我避若蛇蝎。
還一直反復強調重復:
不是故意到我的。
我和只是易關系。
絕對不會對我產生一別的想法的。
每個字都重重錘在我的心上。
把我暗卑劣的想法敲碎,徹底暴曬在下。
當時腦袋痛得厲害。
很久沒出現的極端緒一腦涌了上來,囂著讓我用最瘋狂的手法留下,哪怕是不擇手段。
我在面前連假笑都裝不出來了。
回酒店路上,想跟我搭了什麼話,我也只能混地敷衍。
然后在房間里待了很久。
但最終,我還是把那些暗想法扼殺了。
算了吧。
對我好是因為人好。
像我這樣厄運纏的人,本來能有遇見的幸運就已經該滿足了。
可我卻擅自喜歡上了,還貪婪地希也施舍給我一點。
憑什麼?
明月本就該高懸天上,而不該被自私的人占為己有。
接下來就去房間,為剛剛的疏遠給道個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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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奢求別的了。
只要能多留在邊幾天、照到一縷月就好了。
……
緩了很久才來繼續寫日記。
但心跳一直跳得很快,怎麼都緩不下來。
剛剛走到酒店門口。
還沒進去道歉,就先聽見了在和誰說著「快跑」。
一直重復了好幾遍。
我的心臟都差點停了,以為是要離開我了。
但好在這是虛驚一場。
其實是想要買畫筆,用畫畫來記錄下我在邊的變化,紀念我們相遇的一周年。
還說,要每年都給我畫一幅畫。
每年都畫。
那不就是每年都在我邊嗎?
一輩子不會離開我了?
我當時愣住了,呆呆地問,上午不是還說我們只是合作關系嗎?
可卻笑瞇瞇地著我。
說就算是合作關系,也可以合作一輩子。
那一刻,我的心跳震耳聾。
震得我恍惚。
原來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原來我是個擁有幸運而不自知的人。
原來真的有人會接近厄運纏的我,還愿意陪著我一輩子。
我好像又有家了。
那種名為「喜歡」的再也抑不住了。
等回來,我就想親口向說出。
……
已經十一點半了,為什麼還沒來呢?
是去很遠的地方買筆了嗎?
雖然說過,會晚點回來,讓我先睡,晚安好夢。
但我應該今晚都睡不著了。
……
十一點五十五了,還沒有回來。
今天快要過完了,覺應該等不到給我畫像了。
不過也沒關系。
就算今天不畫,我們還有明天,后天,長長的一輩子。
不用太著急了。
反正遲早會再見面的。
6 月 23 日
第二天也沒回來。
到底在哪里呢?
剛剛去續了酒店的房間,然后給打了電話。
可的電話竟然關機了。
雖然不想想,可還是忍不住想是出事了嗎?
擔心得睡不著。
6 月 24 日
今天也沒出現。
我又續了一天房,然后去派出所報案了。
附近監控好像壞了,警察們說需要一晚上才能恢復。
他們問我是回酒店去等,還是在警局里等。
我選擇了回酒店。
畢竟說過,讓我在酒店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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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今晚,就忽然出現了呢?
6 月 25 日
第四天也沒來。
我有預,是不是不要我了?
已經四天沒睡覺了,覺自己昏昏沉沉的,幾乎要站不住了。
可在警察打電話告訴我出結果的時候,我還是立刻趕去了。
在 22 號的監控畫面里,我終于看見了的影。
不過是去往機場的影。
在離開酒店后,直接在現場買了張最快起飛的票,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原來,我等了這麼多天。
可早在第一天晚上,就已經拋下我了。
不是在買畫筆的路上出了什麼事。
只是單純想拋下我而已。
腦袋痛得像被撕裂了一樣,警察們看出了我的不對勁,給我打了安定劑,強行讓我睡了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