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來一切都該就這麼走下去的,可偏偏謝輕宴后面不知道了什麼刺激,忽然回到了謝家,經營起了那一點僅剩的家產。」
「我一開始還沒放在心上,只當是蜉蝣撼樹。可他一進謝家就瘋狂長了起來。等我意識到不對,想撲滅他的時候,已經做不到了。」
「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手段又狠又干脆,迅速發展勢力,排除異己,最后功把我拉了下來,為了新的掌權者。」
「地位顛倒后,謝輕宴這個瘋子比我當初還狠,直接暗中派人解決了我的全家,只剩我一個人,不得不像老鼠那樣,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
「那我當然很好奇,他怎麼會變化這麼大?結果一查才發現……」
謝度看向了我,滿眼都是殺意:
「謝輕宴竟然是為了找到一個拋棄他的人,才選擇回到的謝家。」
「這種蠢貨腦,憑什麼代替我為家主?!」
「所以我計劃了很久,先把你拐來當餌,再等謝輕宴上鉤后,找機會殺了他就可以了。」
「我的邀請函現在已經送進謝家別墅了,告訴他你現在正在我手上,三十分鐘之,必須要一個人趕來,不然直接撕票。」
謝度對我出了一個威脅的微笑:
「所以時小姐,你最好祈禱他會為了你來,否則……」
「他不會來的。」
我忽然開口打斷了謝度。
他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盡量平靜地道:
「你把邀請函送進了謝家別墅?」
「很不巧,謝輕宴才剛剛跟我吵過架,氣得不知道去哪了。他短時間是不會回別墅的,也看不見你的邀請函。」
聞言,謝度的微笑就這樣僵在了臉上。
而我從剛才起就憋在心里的怒火再也無法抑了。
既然注定要被撕票了,那還有什麼再裝唯唯諾諾的必要?
直接破罐子破摔好了!
于是,我語氣譏諷地笑了起來:
「謝度,這就是你心計劃了很久的綁架案?」
「結果到最后,連讓謝輕宴看你一眼都做不到。」
「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謝度被踩到痛,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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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老子閉!」
但我沒有理他,反而繼續冷聲道:
「當初費盡心思拉他下水,結果人家一回來就又把你踩在腳下了;現在費盡心思想要威脅到他,結果連讓他多看你一眼都做不到。」
「雖然很好笑,不過也正常,畢竟你就是個永遠都比不上謝輕宴的廢。」
「你這種暗到連老鼠都不如的人,就注定該一輩子活在他的影里!」
狂風的吼聲更加響了,海浪激烈地拍打著礁石。
黑暗環境中,謝度猙獰的面容顯得更可怕了。
他緩緩地給手槍上膛:
「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看來也沒必要等到三十分鐘了——」
「現在就去死吧。」
我閉上了眼睛。
還是憾的,到最后都沒能見到謝輕宴,把一切說開。
但也幸好沒見到。
要是我真的為了餌,把謝輕宴引到了這樣的死亡之地,我是無論如何也接不了的。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我不再想,靜靜等待著死亡來臨的那一秒。
「嘭!」
槍聲響起。
耳邊立刻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聲,但卻不是我發出的。
而是謝度。
我疑地睜開了眼睛,向前看去。
只見謝度的右手被打穿了,鮮四濺,手槍也掉在了地上。
而不遠,站著一個悉的影。
謝輕宴正用手槍對準著謝度。
他站在無邊的沉雨夜中,面蒼白,神狠戾,就像是帶來恐懼和死亡的死神。
可這位死神卻比死亡更先降臨了。
我猛地睜大了眼睛。
18
謝輕宴怎麼來了?
他不是早就離開謝家了嗎,那是怎麼看到送去謝家的邀請函的?
我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而沒等我反應過來,旁邊的謝度就先了起來。
他在短暫慌后,迅速抓起被五花大綁的我擋在前,高聲道:
「把槍放下!」
「不然我就讓他們殺了這個人!」
話音剛落,訓練有素的保鏢們就齊刷刷用槍對準了我。
謝輕宴臉很差。
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放下了手中的槍,冷聲道:
「把還給我。」
「你想要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
謝度驚魂未定半晌,在確認謝輕宴上真的沒槍了后,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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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的角隨之上揚,慢慢形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什麼條件都答應?」
「讓你把謝家還給我,也答應嗎?」
謝輕宴點了點頭。
謝度這下徹底哈哈大笑了起來:
「想不到如今的謝家掌權者也就這點出息了,居然甘愿為一個人做出這種犧牲!」
「明明就是你比不過我!」
謝輕宴面無表,一點都沒有:
「說完了?」
「說完了就把放了,然后和我去簽合同。」
謝度噎住了。
他終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原本應該很興的。
可現在卻恰恰相反。
因為謝輕宴在送出謝家時太平靜了。
毫不猶豫,毫無波瀾。
就好像,謝度辛辛苦苦追逐了半生的事,在謝輕宴眼中,只是個可以隨便丟棄的垃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