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夢境時，約聽見咬牙切齒的一聲：
「好，好得很！」
一夜睡得不安穩，夢里一只猛對我又咬又啃。
第二天梳妝時，侍疑地問：
「小主這臉上是怎麼了？」
我看向鏡中，只見臉頰上一塊紅印子。
我茫然地了兩下，「可能，被蚊子咬了一口吧。」
侍遲疑了一下：「快冬了也有蚊子啊，那我待會兒去抓一下。」
正要說些什麼，外面傳來一陣。
「蠻人要打過來了，皇上下旨北邊城池不許抵抗，我們的國家要亡了！」
04
隨著一同來的，還有劉公公。
劉公公今天作格外恭敬，笑瞇瞇道：
「娘娘，皇上有請。」
我呆了一下，平日都是午時過后才召我去，今天怎麼這麼早。
我連早膳都還未用。
劉公公仿佛看出我的疑，又加了一句：
「今個皇上看著心格外不好，娘娘需得小心伺候啊。」
一句話讓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我趕讓侍喚月給我換好服，匆匆跟著劉公公前往養心殿。
還未靠近殿門，一只琉璃盞就飛了出來，砸在我和劉公公的腳前。
劉公公飛速往旁邊一閃，尬笑著：「娘娘您請。」
我眼睛一閉，心一橫，抬腳邁進殿。
這一腳仿佛邁進了墳墓。
殿一片死寂，窗戶全都閉著，更顯得昏暗仄。
殿里能砸的都被砸了個遍，周遭跪了一圈瑟瑟發抖的侍。
皇上正撐著腦袋坐在那在暗的案臺前，表甚是痛苦。
我在滿地碎渣子里好不容易找了塊空地，壯著膽子上前行了禮。
周遭靜悄悄的，沒有任何聲音。
我抬起頭，卻撞進一雙猩紅的狐貍眼里。
他終于開口，邊勾起了一個殘忍的弧度。
「誰讓你來的？」
啊？
我余瞥了一眼劉公公，劉公公在殿門外滿臉心虛地拱拱手。
原是被騙過來當出氣筒的。
我著頭皮，慢吞吞地回答：「臣妾自己想來的。」
他問：「你來做什麼？」
我仔細想了想，小心給出一個答案，
「哄睡？」
空氣靜了幾秒。
皇上猛地站起，大步走到床前。
「過來。」
05
侍們悉數退下。
我站在原地看著地面猶豫不決。
今天可是穿的最的一雙鞋了，我這輩子都沒穿過這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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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碎瓷片又尖又，要是劃破了鞋底豈不是太可惜了。
突然，面前傳來腳步聲，還沒來得及抬頭，皇上已經來到了面前。
他沉著臉，看著像索命的厲鬼：「愣著干什麼，還等著朕抱你過去？」
我眼睛一亮。
抱？
這樣就傷不到鞋了。
好辦法！
我滿眼期待，小心翼翼張開手臂。
面前的男人好像沒理解我的姿勢，像看怪一樣的眼神看我。
我索上前，主摟住他的脖子。
他這才有作。
驟然騰空，我驚呼一聲下意識死命摟他。
他悶咳了一聲。
聲音低沉而嘶啞，像是從嚨深出來的，
「你想勒我？」
我乖巧地松了力道，抬眼看他。
他眼睛里布滿了紅，眼下青紫一片，好像一夜未睡一樣。
我心思轉了轉。
難道是因為蠻人要打過來？
可是不對啊，他不是說直接把國家拱手相讓嗎？
難道暴君想如何滅國還能想的這麼辛苦？
我心下了然。
越發覺得他像之前村里土地主家里的傻兒子。
脾氣大，傻，還敗家。
06
這幾日皇上好像都格外難以睡。
看著他眼底萬年不變的青紫，我忍不住想：
難道他每晚都做賊去了嗎？
看到他輾轉反側，我突然想到昨晚鷺冥主給我拍背哄睡。
要不然我也給皇上試一下？
我弱弱地出手，剛拍了一下，就在他要殺的眼神下默默地收回來。
讀了一個多時辰，他呼吸終于要歸于平穩了。
就在我要松一口氣時，一聲「咕咕」聲響起。
我的讀書聲一頓，好在皇上只是皺了一下眉，沒醒。
我哭無淚。
今天來的太早了，導致現在肚子咕咕個不停
我捂住肚子，咬著牙繼續讀。
「咕咕咕~」
我下意識向床榻看去。
撞進一雙睜開的，飽含怒氣的眼睛里。
07
皇上果然怒了。
他手把我甩在床上，手拽住我的襟。
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在我面前，狠狠瞪著我。
眼神好像要殺。
我下意識閉眼睛。
咬牙切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你能不能讓它別了！再朕就殺了你！」
本來沒吃飯就很委屈。
眼下還要聽這等無理的要求。
我更委屈了。
這還不得怪你大早上發瘋，要不然這會兒我早就吃完早膳睡回籠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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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很，神也高度繃著。
我眼淚瞬間忍不住涌出來。
他低聲吼道：
「你哭什麼！」
他眼睛不笑的時候，眼白的多，看著又冷又兇。
我本就是想在后宮混口吃的。
眼下不吃的沒混好，腦袋還面臨著分家。
我抿抿，控住不住地哇的一聲哭出來：
「我，嗚嗚，我啊！」
這一聲仿佛用盡了我畢生的力氣。
聲音之洪亮連皇上也明顯驚住了。
有了開頭，我索一次哭了個痛快，
回過神的皇上耳朵尖紅得好似滴，蠻地捂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