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說的話稍微多些,他便會出茫然的神。
他聽不懂我說的大段的話,要用很長的時間去思考話里的容是什麼意思。
這就導致我和他對話時,他經常不給我任何回應。
我有些難過。
他以前最喜歡和我聊天的,無論我說什麼他都很捧場,哪怕我這個五音不全的人哼出難以耳的小調,他也會笑著給出滿分的緒的價值,夸我唱的好聽。
而如今,很多時候都像是我在自言自語。
除了無法正常通外,他還經常做一些我沒有辦法理解的事。
他會在半夜做事,做家務或者煲湯,再把正在沉睡的我喊起來喝。
過去的他廚藝滿分,可如今的他煮的湯單只一聞,味道便不可名狀。
他把勺子遞過來時,看著我的目帶著幾分忐忑。
「漾漾,嘗嘗合不合口味。」
我嘗了一口,濃郁的咸味幾乎瞬間麻痹我的舌頭。
但我還是強忍著喝了下去,盡量不出異常神。
因為我知道,現在的南知譯,嗅覺和味覺都是是失調的。
煮出這樣的湯,他已經很努力了。
見我喝了一碗,南知譯吐出一口氣,輕輕笑了笑。
他抬手我的頭,語氣很溫很溫。
「漾漾要多吃飯,才能長得高。」
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他又把我當八歲時的那個小姑娘了。
我也不糾正他,由著他這麼,還抓著他的手在臉上輕輕蹭啊蹭。
以前我就很喜歡做這個作,因為有一次在我睡迷糊時無意間對他做了這個作,惹的他直笑,他說我很可,像小貓。
在那之前我其實不喜歡貓。
在那之后我忽然就喜歡了。
只是貓當然是長了尖牙和爪子的。
夜里在床上打到火熱,我難耐的在他背上抓,抓出了許多道紅印子。
他疼的「嘶」了一聲,懲罰的在我脖頸上咬了一口。
相對比我的無法無天,他用的力道很輕很輕,牙齒只是在我的皮上輕輕蹭了蹭。
與其說是咬,倒不如說是吻。
他連讓我多痛一點點都舍不得。
我坐在他上,輕輕晃著腰。
朦朧月下,下人帶著薄汗的面容清俊疏朗,好看的不可思議。
我喜歡他這張勾人的臉。
喜歡他寵我慣著我由著我,任我隨便怎麼來都行的好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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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他笑起來時溫溫沉沉的聲線,和他看向我時溫溫的視線。
喜歡他整個人。
喜歡到了骨子里。
所以我不由自主的,放緩了作。
「南知譯。」我喊他:「我想嫁人了。」
他「嗯」了一聲,起,用力抱住我。
「好,周一我們就去民政局。」
……
只是那場火災,讓那個「周一」,直到現在也沒來。
我鼻腔控制不住酸下來,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的人。
「南知譯,我想嫁人了。」我又一次說。
南知譯怔了一下,沉默下來。
半晌后,他起收拾餐桌上的湯碗,若無其事的問我:「明天煮排骨湯好不好?」
他不回答我的問題。
我就說了這麼幾個字,他不是沒聽懂,而是裝沒聽懂。
我頓時難過起來。
還有點生氣。
我賭氣一樣地轉回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
以前只要我生氣了,南知譯從來不會拖延,他立馬就會來哄我。
可這一次,他沒來。
客廳里陷了長久的寂靜。
04
這一次生氣,我狠了狠心,和南知譯開始冷戰。
第一天,我沒接他遞給我的午飯心便當。
第二天,我沒有給他早安和晚安吻。
第三天……第三天狠不下去了,我和他在床上糾纏的難解難分。
隔天起床時腰有點發酸。
在我準備出門上班時,南知譯走過來,俯抱著我。
他的溫將我籠罩。
「漾漾,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我笑著說:「嗯,白天別忘了吃藥。」
「嗯,好。」
我給他設置了提醒他吃藥的鬧鈴,他到時間就會乖乖去吃藥,在藥治療下,他的狀況好轉了那麼一點。
也只是一點點。
醫生說,不惡化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如今這樣,我已經知足了。
……
白天我在公司工作。
那場大火前,南知譯自己創業做起了一家公司,做的很好,我們從沒有經濟上的力。
但如今,南知譯沒辦法工作,我便要負擔起這份責任。
曾經我工作時不用心,每天只想著躺平擺爛。
如今為了年終獎金,我不得不絞盡腦,拼盡全力。
我正在公司因為一份材料焦頭爛額時,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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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鄰居打來的。
「小許啊!你快回來吧!你家窗戶往外咕咚咕咚冒黑煙呢,好像是著火啦!」
一瞬間,曾經那場火災的記憶涌上,我渾幾乎都涼了。
我顧不上請假就往家跑,剛跑到樓下,就看到我家開著的窗正濃煙滾滾,聲勢嚇人。
「南知譯……南知譯!」
我慌的渾發抖,幾乎破音,正要沖進家里,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
轉過頭,我看到了南知譯。
他頭發微,臉上上有幾焦黑,但沒什麼傷,因為被煙氣熏到,嗓音有些啞。
「別擔心,我沒事。
「是煮菜的時候忘記了關火……燒炸了鍋,火苗燒到了柜子……現在已經滅了,但煙還要再放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