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滿是歉疚。
我不等他說完就一把抱住他,著他的心跳,我的心臟才跳的稍緩了一些。
「沒關系,沒關系的,只要你沒事就好。」
業那邊這時也過來了人,我暫時離開南知譯,去和業流,等事理結束,我轉過,正看到鄰居大娘拉著南知譯絮絮叨叨。
「小南啊,你這次實在是太心了,這幸虧是發現的早,不然要是真著火了可怎麼辦啊……
「小許要上班還要照顧你,已經夠累的了,你可不能再給添麻煩啦……」
南知譯一聲不吭,低垂著眉眼,放在側的兩只手卻在抖。
那副樣子看得我的心一揪。
05
「張姨!」
我快步跑過去打斷了張姨的話。
「張姨,謝謝您打電話通知我,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了。」
說完我就帶著南知譯上了樓。
家里的煙已經放的差不多了,灶臺上滿是炸開的玻璃鍋蓋和黑漆漆的食殘渣,上面的柜子燒了一塊,瓷磚墻和天花也被熏黑了。
狼藉一片。
我和南知譯一起收拾了很長時間。
總算打掃干凈時,我長長呼出一口氣,才猛然想起來剛才走得急,都沒顧上和經理請假。
我連忙拿出電話給經理打了過去。
那個討人厭的嚴苛經理因為我的先斬后奏罵了我半個小時,讓我立馬回公司。
我只能再趕回去。
南知譯輕嘆了一聲。
「對不起,漾漾,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抱了抱南知譯,還親了親他。
「沒事的,不麻煩的,下次注意就好了,你一定不要太自責。」
南知譯輕輕的「嗯」了一聲,目送我離開。
我迅速返回公司,又被經理劈頭蓋臉罵了一通才放我回工位。
因為回家耽誤了小半天工作,工作沒做完,晚上加了很久的班。
回家時已經是深夜了。
南知譯沒睡,他一直在客廳等我。
餐桌上擺著飯菜,已經涼了。
見我回來,他立馬去廚房熱菜,熱菜的過程中左手一直拿著一個小本子。
我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
就看到了麻麻的文字,是煮飯做菜的所有步驟,詳細到「開火」、「關火」、「關煤氣」,并且還在所有和火有關的詞語上都畫了紅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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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再忘了,所以就想了這麼個辦法。」
南知譯一邊說一邊盛菜。
「洗手吃飯吧,今晚我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小排。」
我笑著說「好」。
人生總是會有各種困難,很多人選擇頹廢自縛,止步不前,但也有人會選擇設法越過,越挫越勇。
南知譯從來都是這樣的人。
以前是,現在也是。
我笑的越發開心了些。
只是雖然南知譯做了很多我最的菜,但我太累了,實在沒什麼胃口,吃的也就并不多。
吃完飯,我就一頭扎進了臥室的床上,沒多大一會就睡了過去。
醒來時,是凌晨。
枕邊是空的,南知譯不在。
我著眼睛出了臥室去找他,正看到他站在臺上發呆。
他安靜的看著窗外,朦朧的月打在了他搭在欄桿邊的手指上,食指中指間夾了一支煙,煙已經燒到了手指,可他沒有半分反應。
僅存的困意瞬間消失。
我跑過去打掉他手里的煙,抓起他的手,看著他被燙傷的指腹。
很久以前,南知譯因為事業上的力太大了,加上免不了應酬,便開始煙,但因為我一句「不喜歡」,他便戒了,只是因為工作偶爾心煩意時,會點一煙,單只看著,并不。
他說,看著煙氣裊裊,能幫助他平靜下來。
再后來,隨著公司逐漸步正軌,他再沒過煙。
可是現在……
他一定是積累的力太大了,才重新這麼做。
可明明我們就住在同一屋檐下,我卻直到現在才發現。
見我忽然沖過來,南知譯怔了一下。
「你怎麼醒了……」
我不吭聲,把他按到客廳沙發上,悶頭去拿醫藥箱出來,準備給他的手上藥。
南知譯了一下手。
「漾漾,不用了,反正……我也覺不到疼。」
南知譯生病后,這仿佛就不是他的了一樣,五時常出問題,痛覺也很遲鈍。
這就導致他很多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傷了。
我不知道多次在下班回到家后,看到他上新添了各種青青紫紫。
如今,又填了一道燙傷。
大概是我的臉繃的太,南知譯有些無措。
「你不疼,我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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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他的手,語氣也悶悶的。
「我會心疼的,就像你心疼我工作辛苦不想讓我心,就想方設法也要把所有心事都吞進肚子里自己扛一樣。」
南知譯又不說話了。
包扎結束,我直接撲倒他。
沙發雖然很大,但也沒有那麼寬敞。
我不讓他起來,就死摟著他,兩個人的著。
然后我閉上眼睛就要睡。
南知譯輕輕拍了拍我。
「別在這里睡,不舒服的。」
「我不。」我說:「我就是要跟你一起著,這是罰你又弄傷自己,不舒服你也得著。」
南知譯:「……」
南知譯:「……我是怕你不舒服。」
「才沒有呢。」
我懶洋洋的往他懷里又靠了靠。
「在你懷里,怎麼可能不舒服。」
南知譯沉默了片刻,忽然摟住我的腰,翻,把我帶到了沙發里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