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冰箱上著的一張紙。
上面是悉的字跡。
只有五個字。
【漾漾要幸福。】
手里的包猛然墜地。
心臟也像是一瞬間墜了深淵。
「南知譯……」
13
南知譯走了。
明明記憶力很差,卻把所有的東西收拾的干干凈凈。
就像是從未存在過這麼一個人一樣。
只留下了他的手機。
完全斷絕了我再聯系他的所有可能。
他留下的手機里也很干凈。
聯系人那里,除了幾個曾經的朋友和工作時候的合作伙伴及客戶,便只剩我了。
還打上了星標。
微信里也把我設置了置頂。
我握著手機,強打起神,出門要去找他。
卻在樓下看到了一輛悉的車,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名宋濤,是南知譯的好友,當初南知譯創業時邊就有他,后來南知譯病了,將公司全付給了他。
他面黯然,遞給我了一張卡。
「嫂子,這是南哥讓我給你的,他這幾年的利都在這了,碼是你的生日,以后的利我也會定期打進來的……」
我沒接,只是盯著他。
「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
宋濤輕嘆了一聲。
「兩個月前,他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將他的利都存放進這張卡里,今天他說他要離開了,讓我把這張卡送過來……」
兩個月前……
原來兩個月前,他就已經在計劃要離開我了嗎?
「我才不要他的錢!」我哽咽道:「我要的是他的人,他憑什麼一聲不吭就走!」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吧。」宋濤道:「南哥他遇到任何事時都習慣的先藏自己的真實一面,他什麼都不說,甚至都不會表現出來,他只會把所有事都放在心里,的很重……很久前他就說,他一直在拖累你,或許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在做這一步打算了……」
我忽然渾無力。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南知譯。
南知譯在這個城市,除了我們的這個家,他無可去。
一整天的時間,足夠他前往車站,去往任何一個地方。
Advertisement
我只能回家。
家里依舊是一片黑暗。
濃稠的黑像是霧一樣鋪天蓋地,我陷其中,忽然覺得連呼吸似乎都開始變得艱難。
小時候我一直怕黑,因為犯錯了總會被叔嬸拖進小黑屋里,一關就是很久很久。
可自從和南知譯在一起后,每一個夜晚,他都陪在我側。
黑暗帶給我的再不是恐懼,而是悉的他的氣味,他的溫。
可是這一刻。
那種已經消失了很久難過和絕又一次蔓了上來。
這時,我忽然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什麼東西。
打開燈,才看清那里面著一個記事本。
正是一直被南知譯拿在手里的那本。
我打開,看到了里面麻麻的字。
大部分是菜譜,除此之外,便都是我。
我幾點上班,幾點下班,今天要吃什麼,今天要去哪,我無意間提到了什麼,我最近喜歡上了什麼東西,我有了什麼小愿……
他寫了很多很多。
因為他很多東西都記不住,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一遍又一遍的來提醒自己。
翻到后面的幾頁,出現了一行有些雀躍的小字。
【味覺有些恢復了,記得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訴漾漾,給一個驚喜。】
我看的一怔。
他的味覺已經恢復了,那他早上喝那碗湯時……
他知道了我在騙他。
他什麼都沒說,將所有的負面緒獨自咽下,讓我毫無察覺。
不自覺的,我泣不聲。
那場大火已經結束很久了。
可南知譯,卻始終困在那一天,不曾解過。
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去公司辭了職。
我決定去找他。
我不知道去哪找,便將我和南知譯一起去過的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
到都沒有他的蹤跡。
溫長青得知南知譯離開這件事后來找了我。
「他為了不讓自己困住你,便選擇離開你……姜漾,他真的很你。」
我聲音干。
「所以,我是不會放棄找他的,絕對不會。」
溫長青眼里閃過落寞的,他點了點頭,說:「那我幫你一起找吧。」
我沒想到他會幫我。
我對他道謝。
他只是笑了笑:「你不喜歡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我還是喜歡你的,我總不能看你一直這麼痛苦下去。」
Advertisement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溫長青一起找遍了整座城市。
他發了人脈,我也利用了網絡。
一直到南知譯離開后的第五天,溫長青給我發來了消息。
「他買了去祈城的車票。」
我怔了很長時間,才恍然想起,那似乎是南叔叔和南阿姨很久以前生活過的老家。
14
我跟著去了祈城。
祈城不大,但想從這里找一個人卻也不那麼容易。
直到三天后,我才在一個狹窄的小巷子里找到了他。
他拎著一袋子剛買的青菜,站在一座老房子的大門前。
他似乎想開門,但忘記了鑰匙放在哪里,神恍惚又茫然。
后來他看到了我。
整個人瞬間僵立住,之后開始躲避我的視線,有些無措。
「漾漾……」
我走過去,按照他之前的習慣,從他家門口的一塊磚下面找到了鑰匙,開門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