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父無母,沒有兄弟姐妹,沒有子。
絡繹不絕的男朋友們各取所需,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有像蕭行一樣微的,也有極個的,數量多了以后,我也記不太清。
反倒是對資助過的小朋友們印象深刻。
柳薇博士畢業當了醫生,資助的孩子里面,和我走得最近,平時休的時候都會到我邊,摁著我好好吃飯。
還有程知雅士,除了做實驗,最喜歡的事就是給我研究新菜。
「許玖晚你也太挑了,比柳薇難養一百倍。」
前些年資助的一個白化病男孩,在家里自學視頻剪輯,意外火出了圈,了自博主。
柳薇母校的一對雙胞胎姐妹,原本中考完也打算輟學,因為我設立的獎學金,雙雙考一等學府,畢業后當了人民教師。
……
哦對,還有蕭行。
當初他渾渾噩噩,要走柳薇的那筆錢,原本打算去賭博,和命運上賭桌。
但被柳薇的一通電話打斷了。
蕭行好面子,吹噓,但膽子不大,害怕自己真的因為搶錢被告,後來老老實實地把錢還了。
如今也是個英打工人。
我年紀慢慢變大,資助的小朋友倒是越來越小。
「那個小孩。」
我指了指兩只手都只有三指的小男孩兒,看著大約四歲的樣子,是被家人棄的。
「還不太會用手,找專門的老師教一教吧,別耽誤了。」
等到年再學,就來不及了。
窗戶外天漸沉,約能看到遠方的煙花。
院長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小男孩聲氣地開口道:
「阿姨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年夜飯嘛?」
我蹲下搖搖頭。
「不啦。阿姨要回家吃。」
柳薇和程知雅士,還在家里等我。
7
元宵節,柳薇嚷嚷著要來家里滾元宵。
我低頭回復微信:
「有事在忙,周末吧。」
收起手機抬頭,主治醫師正嚴肅地指著片子。
「許總,您這里的況很不好,我建議盡快做病理檢查。」
彈幕突然井噴式發:
【劇還是發展到這一步了啊……之前平臺一直不允許發大小姐生病的劇,我怎麼都發不出來!】
【啊啊啊啊我快憋死了,我的大小姐不要生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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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劇里大小姐趕走了白月,和男主順利、結婚,卻在婚后患上絕癥。誰都沒想到,唯一能做手的醫生竟然是柳薇……】
原來真正的劇是這樣的啊。
曾經手卻又放手的我,讓蕭行和柳薇兩個人都憎恨,將蕭行一步步推遠。
直到突發重病,趾高氣昂一輩子的大小姐,為了救命不得不向昔日的貧困生下跪求饒。
原來「爽點」在這兒。
我扯了扯角。
【對,還有柳薇醫生!】
【可是劇改變,柳薇還沒攻破這項醫學難關啊!】
面前的主治醫生的說法,也和彈幕里一樣。
醫學界正在進行相關研究,卻還沒有取得突破進展。
原劇里,柳薇母親病逝,發了狠用功,沒日沒夜地做實驗,提前兩年博士畢業進專項組。
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已經研究出了治愈方案。
讓人長出。
我無意識地刷著朋友圈。
小姑娘穿著灰的絨子,在花燈下笑得燦爛,前些天還說對同門師兄心,求我支招怎麼追求……
的腳步慢了下來,生活里填充了更多除了醫學以外的好。
彈幕刷過一排流淚的表。
【好難過,大小姐救助了柳薇,卻失去了救自己的機會。】
【如果柳薇知道實,該多難過……】
沒關系呀,我不會讓知道的。
柳薇確實被我養了沒心沒肺的破小孩兒。
但程知雅士不是。
我穿著厚重的家居服開門,柳薇拎著一大袋糯米風風火火往里沖。
「快讓讓快讓讓,拎不了!」
程知雅士對上我的眼神,當媽的人總是更敏銳些。
「怎麼臉這麼差?」
「海外并購的案子不好談,最近好累。」
我佯裝了個懶腰,抱怨道。
「小薇說你前幾天在山區做教育基金。」
「……」
「啊,是嗎?」我干地應。
扯謊之前忘了對口徑。
好在程知雅士沒有過多追究。
餐桌上,我斟酌著說辭。
「程阿姨,小薇,我節后要出國一趟,最近周末你們都不用過來了。」
治療需要住院周期,避免們看出端倪,還是先不見面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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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薇「啊」了一聲。
「姐,我本來打算帶學長和你見一面呢。」
我抬了下眼。
「搞定了?」
柳薇興高采烈地點頭。
「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難搞定,每天下班的時間比我媽還晚,約飯都只能約云外賣。我們仨以后估計日常是誰也見不到誰。」
小姑娘抱怨個不停,臉上卻滿滿是幸福。
我聽彈幕說,的男朋友品行端正,家庭開明,學就卓越,是個再好不過的婚姻人選。
我資助的小姑娘,終于擺了原劇的束縛,不必在三角中拉扯耗,不會早年喪母郁郁不得志。
這就夠了。
8
我收拾好住院的行李,安排好公司的事,委托給職業代理人,給家里的貓預定好上門喂飯,把植托付給書。
然后給小男朋友打電話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