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途中,我染怪病,被夫家棄。
我用僅剩的口糧,救了一位公子。
不承想,他竟然是神醫,能治怪病!
1
燕國的南州發生洪災,田地顆粒無收,洪水淹死人畜,難民紛紛逃荒。
然而,水漫過,滋生怪病。
逃荒的第十一日,我一早發熱,渾冒冷汗。
婆母說:「壞了,這死丫頭莫不是染上了那怪病?」
小姑子驚聲道:「聽人說,怪病發熱,冒冷汗,眉心發燙,卻手腳涼。」
小叔也說道:「第二日,角潰爛,瞳孔出。第三日,咳亡!」
婆母馬上下令:「快,都離遠點兒!」
他們一臉惶恐地跑出去。
不多時,我的夫君吳能走進來。
「夫君,我好……」
我想讓他把水壺踢過來給我。
既然染怪病,我就活不了。
我不該拖累他們。
可是葫蘆水壺是家中人手一個,我用過的,他們也用不著的。
吳能卻沒有管我。
他跑過來,迅速地奪走我后的糧食包袱。
「你染要命的怪病,俺不能讓你害。」
我間艱,輕聲開口:「是。我不該連累你們的,可是……」
可是,包袱里的口糧是我平日做完活,半夜又給鄰居們洗裳積攢的錢買來的。
他竟然一點兒都不給我留下嗎?
吳能拿著裝干糧的包袱,走到破廟門口時,停住腳步,回過頭看我。
「林煙,你時克死父母,長大被你叔母五兩銀子賣給俺,卻連個兒子都不會生,活該你一生孤苦無依。莫要怨俺棄你,只怪你命不好!」
他還說:「你就當俺休了你。以后,無論你再嫁,還是生死,都跟俺沒有關系。」
2
此后的幾個時辰,幾撥人來過破廟。
有的看到我躺著,猜到我染當下的怪病,拔就跑。
有的是我清醒時,出聲相告,讓他們別靠近我。
人們一聽,立馬離開。
一個穿道服的小姑娘,聽到我提醒,從包袱里掏出兩個地瓜,朝我躺著的角落丟過來。
說:「的。我是出家人,食素的,你莫嫌棄。如果你沒有病死,就留著吃,之后你再想辦法。」
逐漸地,消息應是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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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再來破廟。
一直到日暮,門口再次傳來靜。
我睜開眼睛,見一藍男子跌跌撞撞地進來。
我忍著嚨火燒般的疼痛,扯高聲音,提醒他:「站住……我染了病,別來!」
男子緩緩地抬頭。
可是,他蓬頭垢面,我瞧不清五。
只聽他苦笑道:「我遭劫,已多日。如今遇到你……若你病死,我死,也是緣分。」
話落,他朝我邁步而來,卻兩步就倒下!
3
「喂?你醒醒。」
我喊他幾聲,都沒有回應。
我病死。
他死。
果真有緣分!
但是,我們不同。
我得怪病,必死無疑。
他是暈,只需糧食。
突然,我想起來藏在干草堆里的幾個饃饃。
婆母苛待我,逃荒之后更甚。
我每日都將放在包袱里的吃食,藏一些出來。
夜里等他們睡去,我才吃。
只是,他們比我還。
早就知道我拿私房錢換了糧食。
我病了,他們才卸下偽裝。
讓吳能取走我藏著糧食的包袱。
我看男子一眼。
救?還是不救?
4
如果我救他,那麼他就有被我染病的風險。
但是,如果我不救他,那麼他就會死過去。
「我救你,你還有一活著的可能!」
我拖著灼熱疼痛,的子,一點點地爬向藏著饃饃的草堆。
又爬去撿起我的水壺,和小道姑給的兩個地瓜。
如此來回,我的手臂磨破,鮮流出。
沿途不缺水,男子是到極致暈倒的。
我開他的,發現他的刮破,齒間還有葉子、樹皮的殘余。
人在極的況下,草木樹皮,皆可為食。
看來,他確實到極致,走投無路。
也難怪他認命,說會與我死在一。
我將一塊饃饃撕碎塊,塞水壺里。
不多時,饃饃化,隨著水倒出來。
我慢慢地喂給男子。
他迷迷糊糊間,張吞咽下去。
我將剩下的三塊饃饃和地瓜,都放在他的邊。
雖然我也很,但是我就要死了。
不如把糧食省下,留給他。
希他能活下去……
不要像我這樣苦命,年紀輕輕就死在荒野里。
我一點點地爬向破廟的最角落。
盡量地離他遠些,再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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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爬不,力竭而止。
腹火燒刀絞般劇痛,我無法再忍,趴在地上,閉上雙眼。
我在意的最后一刻,不由得回想自己短暫一生的悲苦……
這人間啊,下輩子,我不想來了。
5
然而,再睜眼,我仍見青天。
「我沒死?」
「醒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轉過頭,見男子坐在火堆旁。
「公子,你是?」
他轉過頭,笑著看我,說道:「你救了我,記得嗎?」
我看著他上的藍,覺眼。
「原來是你!」
是我救的那個男子。
如今,他洗干凈臉龐,整理好頭發,姿清瘦,長相英俊。
「是我。」他點點頭。
「我怎麼還活著?」
我不僅沒有死,還覺渾……好像已經沒有那麼疼痛難?
「你先吃些東西,我再跟你說。」他上前扶起我。
柱子坐著,等他解釋。
他將火堆旁放在石頭上烤著的饃饃遞給我。
「你得吃熱乎的。」
「謝謝。」我接過,目看向水壺。
他將水壺遞給我,說道:「水壺清洗過了,里面是我早晨接的水。

